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青袍男子整个手掌被江北捏碎成一团肉酱。
    他疼的当场双膝跪倒在地。
    捣蒜般疯狂磕头,涕泪横流: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天威!我什么都交代!是家族!是刘家派我来的!”
    “刘家?”
    江北眼神骤然冰寒,“又是你们刘家!说!谁派的你?刚才那人是谁?”
    青袍男子裤裆瞬间湿透,语无伦次地哭嚎:
    “是……是大公子!是刘天行大公子!他……他让我们来取您性命!刚才死……死掉的那位,是…-->>…是‘血武教’的副教主魏无常!他们都是……都是大公子安排的!不关小人的事啊大人!”
    “血武教?魏无常?!”
    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猛地响起!
    项皓阳的身影如疾风般从江北身后方向掠至。
    他先看了一眼浑身杀意凛然的江北,又死死盯着地上磕头的青袍男子,脸上充满了震惊:
    “江北!这……刚才是你在动手?我在来的路上,见到了满地的鲜血和焦黑飞灰,是你……”
    江北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一个不知死活的,这人说那人是什么血武教副教主,被我顺手宰了。”
    项皓阳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极其凝重:
    “血武教!这可是在青州境内为祸多年、行踪诡秘的魔教!其教徒行事狠辣,修炼邪功,无恶不作!州府和青州营追缉多年都未能根除!他们的副教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刘家大公子刘天行指派?!!”
    他猛地瞪向青袍男子,厉声喝问:“说!刘天行和血武教教主现在何处?他们勾结在一起,到底在图谋什么?快说!”
    青袍男子被吓得几乎昏厥,慌忙道:
    “在……在大丰府城!小人奉命行事,只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事,具体是何事……小人真的不知情啊!大公子行踪隐秘,只……只说是借大丰府城的宝地进行……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饶命!饶命啊大人!”
    “大丰府城……刘天行……厉万魂……”
    项皓阳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心头。
    刘家长子与臭名昭著的魔教教主混在一起,还藏身于毗邻壬字营的府城之内。
    这绝对是在酝酿着惊天的祸事!
    江北眼中亦是厉芒一闪,五指猛然虚握!
    “咔嚓!”
    青袍男子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也猛地扭曲断裂,发出凄厉的惨叫。
    江北的声音冰冷至极:“废物。那就带路,去大丰府城!”
    他看向项皓阳,眸中战意升腾:“既然就在附近,不妨去亲眼看看,这刘家大公子和血武教教主,究竟在唱哪一出‘好戏’!”
    青州营如今的局面相当紧急,他需要更多的功德点提升实力才行!
    这一身五品的实力虽强,但还不太够!
    这刘家和血武教都在大丰府,想必能提供极其丰盛的功德点!
    还有那大公子刘天行,竟然派人来杀他?
    那就看看,是谁先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别人惧刘天行,他可不惧!
    他杀的就是刘家大公子!
    项皓阳看着江北眼中的杀意和决绝,明白事态已经严重到刻不容缓。
    他重重一点头:“走!”
    旋即,二人便是提着青袍男子,身形径直朝着大丰府城掠去!
    ……
    大丰府城,夜幕低垂。
    城中核心区域的一座深宅内,弥漫着令人骨髓生寒的气息。
    宅邸深处,一座巨大的炼丹房灯火通明。
    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硫磺味、焦糊肉味与浓郁药气。
    丹房中央,摆放了一尊高达数丈的庞大丹炉。
    炉壁符文扭曲,炉口喷涌烈焰,其中隐约传出凄厉惨嚎。
    此刻的丹炉旁,有着两道身影负手而立。
    一人身穿锦缎华服,面容俊朗。
    此人正是刘家大公子,刘天行。
    另一人身披黑色大氅,面孔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赫然是血武教教主,厉万魂。
    “厉教主,这批‘货’的成色如何?”
    刘天行望着前方的丹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炉中所炼不过寻常之物。
    “桀桀桀……”
    厉万魂的喉咙里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新型人丹,岂是先前那些以凡俗贱民所炼的普通货色可比?这一次——用的可都是气血旺盛的武者!最低也是九品,其中更掺入了好几名七品!药力……比前几次强出何止数倍?蛮族那边,必定满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谨慎:“不过……这次动静确实大了些。大丰府城的驻军虽然废物,但难保没有多管闲事的。此丹一成,我得带着人马立刻就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怕什么?”
    刘天行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不屑与嘲讽:“如今青州营自顾不暇,薛长圣在风雪山被那蟒妖缠得脱不开身,麾下那几个有点能耐的五品,要么在黑沙河收拾烂摊子,要么在别的边境驻守,自身难保。这大丰府里里外外,谁还管得了你我?”
    “可壬字营就在大丰府附近,那个叫江北的才刚封了镇魔总副将,听说还带人踏平了宝相寺?我担心魏无常他们未必能收拾得了他。”
    厉万魂语气凝重。
    刘天行笑意更浓,语带轻蔑:
    “江北?不过是个走了狗运的泥腿子罢了。以刘辰和魏兄两名六品大练的实力,杀他如屠猪狗!此刻只怕早已将他碎尸万段,扔进壬字营的乱葬岗喂狗去了!”
    “区区一个侥幸爬上来六品武夫,也敢招惹我刘家?我们派人出手,已是太给他脸面!”
    提及“江北”二字,刘天行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中尽是鄙夷。
    仿佛已经看到待会刘辰和魏无常,带着江北的人头回来复命的场景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