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栾看着两级反转的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带着一丝得意，又发了一条弹幕：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好人了吧？”

但是很显然，这次星网观众没全被白栾牵着走。

弹幕在经过短暂的集体失忆之后，逐渐恢复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毕竟亦木不是第一次整全星网观众了，多少也练出了一点免疫力。

“各位，我了解亦木。简单来说，这家伙是好人，但他捅我们刀子的时候，也绝对是乐在其中的。”

“是啊是啊，闻讯赶来的知更鸟小姐每条视频都转发，每次转发都附带一个自己的可爱表情包。

表情从一开始的笑容灿烂到后面越来越难过，亦木罪孽深重啊。”

这条弹幕还特意配了一张知更鸟表情包九宫格的拼接图。

从第一张的阳光灿烂到最后一张的眼眶微红，变化的轨迹清晰可见。

“咱们就事论事，亦木帮了昔涟是真的，但他对我们造成了精神伤害也是真的。”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私认为买一本如我所书，然后催更是最佳解决方案。”

“善。”

白栾看向逐渐被催更弹幕占据的直播间，笑了笑：

“艹。”

他随即又扣了一条弹幕，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不能全怪我吧，站在我的位置上，你们难道不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吗？”

这条弹幕发出去之后，直播间内安静了一小段时间。

那些刚才还在义正辞严批判他的弹幕，此刻像是集体陷入了沉思。

“怎么会呢（目移）。”

“分享故事的事情，怎么能叫背后捅朋友刀子呢（心虚）。”

“我是为了自保，不先分享给他，他就要分享给我了。”

“既然讲述翁法罗斯的故事能帮助翁法罗斯实体化，那我们创造翁法罗斯故事的二创去创别……咳……去分享，是不是也能帮助翁法罗斯？”

“天才！但我对你的说法不认可，这怎么是创别人呢，这分明是在援助翁法罗斯！”

“我会画画！”“我会唱歌！”“我会写故事！”

“我们联合！”

“那么故事接下来会怎样发展呢？（推圆框眼镜）”

“俺……俺会做雷霆配色的衣服！”

“兄弟你可是咱们城里找不到的人才，购买链接发一下。”

“网上嘴硬一下也就算了，现实中谁不想急头白脸穿一件紫黄配色的战衣四处跑呢？”

昔涟看着热情的弹幕，又开心又担心。

开心的是大家的善意会携手把翁法罗斯实体化，那些她守护了那么久的人们，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走到这片星空下。

担心的是，现在很有可能雷霆配色会先翁法罗斯一步来到这个宇宙。

那一大批紫黄配色的战衣，那个即将在白厄带头下席卷全星网的审美风暴。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阿格莱雅老师看到这一幕时先闭上眼睛、再深吸一口气、最后转身去泡一杯很浓很浓的茶来平复心情的样子。

真的对不起，阿格莱雅老师。

昔涟在心里默默地为那位还在永恒一页里不知情的裁缝做了祈祷。

直播间的弹幕，白栾看得嘴角上扬。

他看着那些已经开始自发组织二创活动、讨论“援助翁法罗斯”具体实施方案的观众们，脑子里浮现出白厄捧着那条黄紫色小鱼时两眼放光的表情。

白厄，你看，这盛世如你所愿。

然后他脑中又浮现出阿格莱雅那张疲惫而克制的脸。

希望阿格莱雅来到现实宇宙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来抽自己。

看了会弹幕之后，白栾最后刷了个礼物，留下一行字：

“关注昔涟谢谢喵?”

伴随着白栾这条弹幕发出，弹幕顿时分成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