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殿下，我说错话了，你......”

“你好好休息，本宫该回侯府了。”

没等陆湛说完，萧染便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看向一旁的陆宁，面色变得柔和了一些。

“小宁，你也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染姐姐。”陆宁缓缓起身，甜甜道：“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怎么不多坐一会？”

萧染笑了笑，轻声道：“时候不早了，我昨晚一夜未归，得早点回去。”

对于亲密之人，她自然不会冷着一张脸。

听到萧染这么说，陆宁眼珠子转了转，倒也没有再开口挽留，而是挣扎着起身。

“这样啊，那我送送你。”

萧染想了想，也没拒绝。

“嗯，好。”

昨天她和神医顾川一到靖国公府，就全力救治陆宁，硬生生让她从濒死状态恢复到能下床的程度，之后还有余力才给陆湛医治，因此陆宁活动一下倒是无碍，反而有助于伤势恢复。

陆宁起身后，缓步走到萧染身旁，两人并肩朝正门走去。

“对了，染姐姐。”

来到外面，陆宁主动开口搭话：“昨天是你和平大哥的大喜之日，你却专程赶过来救我们，尤其其中还有我哥，本来京中和宗门就有不少你和我哥的传闻，平大哥知道后会很生气吧？”

萧染想也不想地道：“我待会回去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他向来体谅我，应该不会责难。”

“那……”陆宁咬了咬嘴唇，有些迟疑地道：“平大哥这次要是不体谅你，听信了流，不信你的解释，甚至……不要染姐姐你了呢？”

闻，萧染怔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毕竟陆平对她一直珍视至极，怎么可能闹到那份上？

萧染轻轻一笑：“不会的，他不可能这么对我的，你不用担心。”

陆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角深处莫名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得意和期待。

“这样啊，那就好。”

她一副松了口气的神色，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笑着说道：

“不过就算平大哥不要染姐姐了也没什么，染姐姐你这么好，不仅是圣京仅次于陛下的大美人，还是揽月峰第一美女，力压群芳，爱慕染姐姐的臭男人这么多，不缺平大哥一个，比如我哥就……”

听到这里，萧染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开口打断：“好了，小宁，不要再说了，我跟你哥是绝对不可能的。”

陆宁歪着脑袋，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为什么啊？我哥这么好，对染姐姐你又一片痴心，染姐姐你怎么就不给我哥一个机会呢？”

萧染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罢了，我现在已经和陆平成婚，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既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奇，那我就告诉你吧。”

陆宁心中一动，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在她微妙的注视下，萧染缓缓开口：“简单来说，你哥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人。”

陆宁睁大眼睛，一脸好奇。

“那染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萧染脚步微微一顿，神色莫名变得有些复杂。

在沉吟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太祖高皇帝那样的。”

“啊？”

陆宁惊了，显然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轩炎太祖皇帝，那可是一个狠人，杀伐果断、强势霸道、说一不二、刚愎自...哦，不对，是极有主见……萧染喜欢的居然是这种？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难怪染姐姐你看不上我哥。”

陆宁一副沮丧的神色，随后她似乎突然发现某个盲点，眼睛陡然瞪大。

“不对啊，染姐姐，平大哥对你千依百顺，性情温和淳厚，和我哥差不多，他也不是染姐姐你说的那种人吧？难道染姐姐你其实不喜欢平大哥？”

萧染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微微仰起下巴，神色莫名地看向远处逐渐升起的朝阳。

“我欠他太多。”

这话看似没有回答，但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陆宁迟疑了一下，而后轻声道：“那...染姐姐，要是你在跟平大哥成亲之前，突然喜欢上一个人，你......”

萧染瞥了陆宁一眼，没等她说完，便淡淡道：“倘若我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一个人，那他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出身，天资如何，哪怕是个乞丐，我都会不管不顾地为他付出一切，不过......”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而后莫名叹了口气，接着自顾自地补充道：

“前提是那人要在我下定决心接受陆平追求之前出现，所以......一切都太晚了，我这辈子，只能是陆平的人。”

其实对于她来说，喜欢的人最好是陆平，她也很想喜欢上陆平，毕竟她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陆平这些年为她做的她都看在眼里。

只可惜，陆平那性子...那种面对她时毫无主见，甚至没有底线的讨好，就连她身边的侍从他都会包容忍让的绵软，以及下意识迎合别人的性格，实在是一难尽。

要是能改一改就好了，只要能改掉，哪怕只是稍微改一点，或者让她看到些许希望，以陆平这些年对她的付出，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回应……

一念至此，萧染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早就试过了，没用。

而听到她这么说，陆宁不由得低下脑袋，狭长的刘海垂下，掩盖住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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