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生气是因为她乱进我屋子,看到了什么就顺口跟别人说。这事儿可大可小,要是她捕风捉影,随便说了点什么不该说的败坏了我的名声,你说我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屋子要是可以随便进,那我里面的钱少了数目,谁来负责?”
孙珂疾厉色,将事情掰开了说明白。
张丰就是个老好人性格,但是也不是傻子,一下自己就想明白了这事儿的关键。
立刻老老实实地闭嘴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拖着鼻音,李凤霞哭得让人心烦。
“我现在数三十个数,要是你还止不住哭,我就去找警察。”孙珂冷着脸,看着已经惊呆了的李凤霞。
“去问问警察,我房间里的钱要是少了,该怎么办?”
“我就拿了点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拿。”
李凤霞看孙珂是要动真格,立刻老实交代起来。
“念你是初犯,我不在跟你计较。若是下一次再在我不在家的时候进我的房间,就不是这么轻易就结束了。”
孙珂高抬贵手。
李凤霞唯唯诺诺点头,眼角的泪水全没了。
捂着脸回自己房间去了。
“孙珂,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了。你看,这是我新做的鞋垫子,你试试合不合脚。”
张丰凑过来,脸上带着倦意。
怎么又是用这套——孙珂心里吐槽道。
但是也知道她不是坏人,就是耳根子太软,天生爱当和事姥。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的鞋还够穿。”
孙珂婉拒了鞋垫,又提点了她一句。
“我的书是放在卧室的,她要是拿葱根本不会路过卧室——我劝你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别被她给当枪使了。”
“欸?居然是这样。”
张丰瞪大眼睛,这个粗线条一根筋,突然反应过来。
“做鞋垫费时间,有空还是多睡觉休息休息吧。”
看着张丰的黑眼圈。
孙珂有忍不住提醒道。
“谢谢关心啊!祝你考试顺利。”张丰说。
日子平静地往下过。
孙珂除了每天接送女儿上下学,就是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复习。
三天买一次菜,母女俩吃饭简单清淡,随便炒个青菜偶尔切点肉丝就行。
再给娇娇添一个煮鸡蛋炒鸡蛋或者煎鸡蛋补充营养。
寡妇要考高中学历这件事几乎引起了轰动,盖过了纺织厂木工的女儿带着五花肉上门倒贴徐家的新闻。
孙珂不管去哪里买菜,都会被以注目礼关注。
窃窃私语声就在她身后明目张胆。
张丰这段时间莫名其妙受欢迎起来,总有些不大熟的妇女来到她这里讨教鞋垫的制作手法。
来了之后又心不在焉。。
总爱往院子里看,盯着一边带孩子一边背书的孙珂看。
“我教她们也不认真学,真是气死了,早知道不如收点学费。省得我白费口舌。”
张丰浑然不知,还和孙珂抱怨现在的女人真是手越来越笨了。
知道孙珂不是好惹的后。
李凤霞安静了不少,不再和孙珂起矛盾。
军属院内变得安静了许多。
在万众瞩目下,孙珂八风不动地复习。
还从供销社买了一个巨大的将军上马锁,平日不在家的时候就把大门紧紧锁起。
过了几天,张丰也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外界的干扰没有对孙珂产生一点印象,按照她制定的学习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复习。
没收到一点影响。
“明天就要考试了,你复习得怎么样?”
徐振安问道。
“按照我刷的历年高三生期末卷子来看,应该问题不大,每张卷子都能控制在失分在十分之内,除了国语,如果写作文的话就难办了。”
孙珂叹口气。
“可惜我不能去考场送你。”
“没事儿,都这么大人了,总不用这也要陪着。”
“这种大事是该陪的,是我欠你了。”徐振安有些亏欠地看着自己小小的妻子,她是那样聪慧而又坚强。
“等你恢复自由,就可以随便陪了。”
孙珂反过来安慰他。
“不是说我显怀之前就能解除么?没发生新的变动。”
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激动起来。“真的怀了?”
“我前天刚结束生理期。”孙珂打消了他的美梦,“想要一发入魂,恐怕是没可能了。”
“那就等我复员,做到——为止。”
大手在小腹轻轻抚摸。
孙珂脸腾得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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