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燕在床上挣扎着。
专治精神病的束缚带,让她被包裹的结结实实。
只能躺在床上,像虫蛹一样左右摇晃。
风尘仆仆,坐硬座赶来的王海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女儿。
“燕子,你没事儿就好。”
王海洋眼含热泪,看到女儿没有事欣喜若狂。
“爸爸以后也不逼着你读书了,只要你高兴,怎么着都成。”
“一开始就错了!”
王海燕充耳不闻,她红着眼睛,质问徐振安:“当初王桂花来说亲事,你为啥不答应,你不是要害我一辈子么?”
“爸爸回去就帮你,你想嫁谁就嫁谁,爸爸给你攒嫁妆。行不行。”
王海洋卑微请求,王海燕充耳不闻。
只是一味的嘶吼,她彻底绝望了。
连失忆都改变不了,她又哪里会有胜算呢?
同样的夜晚,徐家父子灰溜溜地从看守所中放了出来。
此时的徐家,已经是一片破败景象。
“凭什么都怪到我们身上?我们就是个帮忙买东西的。”
徐耀祖愤懑不平,短短三天,他憔悴得像是变了个人。
原本红润的脸,现在深深地凹陷下去,配上他那刻薄的嘴巴相得益彰。
“唉,谁承想那都是个假货。人家都跟咱们说明白了,这叫诈骗。”
徐福贵叹着气,眼睛滴溜溜地开始转。
王桂花顶了大部分的罪,现在还在拘留所里面待着。
她蠢,嘴巴碎,又禁不住别人诱导,把什么事情都给招了。徐家父子,就顺便把罪责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而他们两个。
则被放了出来,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们能够免过这场。
他们还要赔偿诈骗金额呢。
这是一笔要徐耀祖和徐福贵攒很久很久,每天辛苦劳动,也要跨越几十年尺度,才能够还上的数字。
两个懒汉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罪。
每天都叫苦连天,下工后在房间里怨天怨地。
“狗日的李波!把钱都藏到哪里去了。”
徐耀祖躺在床上,翻个不停,恨恨砸床,只砸得扑簌簌有灰尘掉落下来。
李波是个精明人。
知道了这回难脱身,就不知道把钱藏到哪里去了。
这钱要是找不到,就得徐家父子来偿还。
可徐耀祖真不知道李波到底把钱藏到哪里去了。
就在父子俩一如之前一样,躺在床上骂天骂地,却只听见外面一阵热闹非凡。
徐福贵问:“什么事?谁家娶亲?”
徐耀祖嘟囔着:“吵死了。”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从床上爬起来,趴着窗户看。
都是一脸期待。
要真是有婚宴,他们或许能蹭顿烩菜呢!
就是搞到几颗喜糖也好啊!
“徐福贵,快出来,你家出状元啦!”
有人大声叫着。
徐福贵一脸不相信,居然是叫自己,他将信将疑地打开门。
却见好几个熟面孔,脸上都出奇地带着笑意,真是难得对他有了个好脸。
“你家出了个状元!”
这人徐福贵认识,正是徐耀祖所在高中的校长。
刚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徐福贵还去学校门口闹了一阵,试图让徐耀祖接着念书来着。
当时满脸鄙夷的人。
现在满脸堆笑。
“你家出了个状元!出了个高中生啦!高学历呢!”
徐福贵颤抖着身体,猛地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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