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事儿,就是你媳妇把水都泼到我们家了,我们拌几句嘴。娘们的事儿,你一个老爷们还好意思参合着?”
汪婶一张嘴,说的话就是茶香四溢。
“我媳妇拿水泼你?她那么老实的人,能做这种事?”
徐振安皱了皱眉头,不再看汪婶。
转头看向,孙珂。
问:“他做了什么?”
孙珂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现在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带娃住在这里。
邻居间的冲突,也不用自己强行出头了。
有老公心甘情愿给她冲锋陷阵呢!
她用手一指。
干净利落地说:“她把刮鱼鳞的水丢到咱们家门口,我就把脏水泼了回去,礼尚往来。”
“就这?”
徐振安转头看向自己家门口,确实是湿漉漉的一片。
他一挑眉毛,说:“这怎么行呢?”
汪婶:“你媳妇气性也太大了点,再说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太生气,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和睦。”
她眯着眼,以为自己挑拨离间的机会来了,一张嘴就没有啥好话。
“我没有跟你说话。”
徐振安头也不抬,眼神也不给她一个。
对孙珂说:“刮鱼鳞的水多腥,就泼点洗脸的脏水怎么能够?”
这话说完,他左看右看。
大有现场找条鱼,现刮鱼鳞,泼回去的架势。
汪婶愣住了。
孙珂笑喷了。
争吵到了这一步,在屋里装聋作哑的老李头也只能从屋里走了出来。
孙珂在这院子里住了有一段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在白天和这个老李头碰上面。
她愣怔片刻。
第一印象是,真老啊。
头发全白了,带着个黑色的小帽子。
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起来得有个七十多岁了。
这年纪也忒大了。
他走过来,站到汪婶的旁边。
孙珂清晰的看到了汪婶撇了撇嘴,一脸嫌恶的表情。
这对半路夫妻站在一起,汪婶都能当老李头的女儿了。
汪婶也就四十出头。
单独看着是徐娘半老,可凑到一起来了,和快成棺材瓤子的老李头站在一起,看着就显得还很年轻。
“老公,他们要打我。”
汪婶的声音带了个句子,听得孙珂掉鸡皮疙瘩。
老李头人老心不老,媳妇的手往身上一搭,心就软了。
“都是一个院子的不要伤和气,老头子我倚老卖老,就别计较了。”
“今天煎了鱼,一会儿也给他们送几条过去。徐振安立了功,以后在大有发展呢!况且,那孙珂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脑子灵光得很。”
“一共就没有几块鱼,给了他们,咱们女儿就要少吃了。”
老李头对随了自己姓氏的半路女儿李凤霞一向不错。
吃喝上不算短缺。
一个衣着破烂,趿拉一双旧鞋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身后还牵着个半大的孩子。
那女人看起来像个十成十的农民,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她惊喜地看着老李头,激动地叫了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