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想着钱,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不想交?那也行,我们一起去趟警局怎么样?”
王庆大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
一甜枣一棒子娴熟得很,这可是专业的军用谈判术,对付两个人,可以说是杀鸡焉用牛刀。
“老头子,要不咱们就去……”
王桂花态度出现了摇摆,小儿子固然是掌中宝,前途非常重要,但手里的票子更是重中之重。
进了警局又如何,反正,钱还在自己手里。
这才是实在的。
“滚,你这个没有见识的。”
王桂花被一脚踹倒。
徐福贵骂道:“你说要怎么分,说来听听!”
“结婚已有六年。六年的军饷,一个月四十,我就算你工资上交一半,算是孝顺父母,谁也挑不出毛病。那么还剩下二十块,总共加起来应该是——”
王庆掰了掰手指头,却怎么也算不明白。
“二十乘以七十二,应该是一千四百四十元。”
孙珂插嘴。
“嫂子说得对!快把钱拿出来!不然小心我把你们抓起来。”
王庆一拍大腿,就催着公婆俩掏钱。
“拿钱,或者去警察局。你选吧!”
“拿钱,我这就拿!”
孙珂嫁到这个家这么多年,真是头一回知道钱都藏在哪里了。
在卧房的墙上,徐福贵在看似完好的报纸上摸来摸去。
找对位置,将报纸撕下来。
那墙上恰好有个小洞,扣开烂砖头碎石头,里面是个四字方方的罐头盒。
徐福贵咬着牙,把盒子递到了王庆的手里。
“只有这些了,再要别的是不可能了。我们小老百姓生活不易,一家五张吃饭的嘴,花销很大。”
王庆转手就将盒子塞给孙珂。
他说话毫不留情。
“嫂子你查查里面有多少钱。”
又怼徐福贵。
“你这话说的,有啥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查查里面有多少,不够的打个欠条就行。”
孙珂打开盒子,迅速点清钱款。
“一共423块五。”
“行,愣着干啥,还不快打欠条!”
王庆扬了扬下巴。
今晚真是精彩,王庆硬压着脸色黑如锅底的徐福贵将欠条打好,塞到孙珂手里的罐头盒子上。
还担心自己走后孙珂被报复。
热情地邀请孙珂今晚先去军区招待所暂居一晚。
孙珂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拉着徐娇娇的小手,收拾好换洗衣物,就跟着他走了。
孙珂早就有搬出去的想法,可惜没钱只能做吧。今天发了这样一笔横财,兴冲冲地决定明天就去看房子。
关好门,盘腿坐在招待所的床上,她喜滋滋地数钱。
真是鸟枪换炮,一下子变得富有起来。
五百多块现大洋塞进手里,心里头就火热起来。
谋划着要用这些钱添些什么东西?
首先要买些纸笔,自己学习要用,给女儿启蒙上早教课也要用。她可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另外,她还要在外面租一间房子,单独居住。
招待所的床干干净净。
不用听到隔壁那公婆俩震天的呼噜声与磨牙声,孙珂幸福地陷入梦乡。
不知不觉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房门外。
吱嘎——
房门被推开。
男人,正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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