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二楼的雅间里,一个皮肤黝黑、身形精瘦的汉子早已等候多时。
他见到来人,立刻起身,躬身行礼。
“卑职张潜,参见赵指挥,钱大人。”
“免礼。”赵克摆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情况如何?”
张潜从怀中取出一卷绘制得极为精细的地图,在桌上铺开。
“回大人,淮安漕运的烂账,主要集中在三个人身上。”
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漕运司提举下属的仓储经历,周经历。此人负责所有官粮的入库、出库和盘点,是账目的程。”
“官……官爷,您想问啥?”老船工抿了一口茶,胆子大了些。
“就说这运粮的官船吧。”钱敏德指了指窗外河面的方向,“官府的册子上记着,一艘船,载重五百石。可我瞧着那船,吃水挺深,不像只装了五百石的样子啊。”
老船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客官,您是外地人吧。”
“这册子上的数,是给上头官老爷们看的。咱们跑船的,心里都有一杆秤。”
他伸出五根粗糙的手指,比划了一下,然后又翻了个面。
“五百石的船,那是官面上的说法。天好的时候,顺风顺水,装上七百石,那是轻轻松松。要是敢拼一点,八百石也不是没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