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告诉大家,读书,并非只有华山一条路。学问,也不仅仅只藏于四书五经之中。”
“我们大安,疆域辽阔,百姓众多。然,一场风寒,一次腹泻,甚至是一个小小的伤口,都可能夺走一个鲜活的生命,摧毁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
她的话语平实,却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在座的学子,大多出身贫寒,谁家没有过因病致贫、因病丧亲的惨痛经历?
“我朝太医院虽人才济济,但高居庙堂,能惠及者终究有限。乡野之间,多的是缺医少药的百姓,和故弄玄虚的巫医神汉。”
李知安环视众人,语气变得恳切。
“我今日在此开设医理启蒙堂,不求诸位都能成为悬壶济世的一代名医。我只希望,能将一些最基础的医理常识,一些常见草药的辨识方法,一些简单有效的急救之术,教授给你们。”
“我希望,你们学成之后,回到各自的家乡,能让乡亲们知道,头疼脑热不一定要去求神拜佛;也希望你们能告诉他们,注意饮食洁净,可以减少很多病痛。”
“这,便是我所说的‘上工治未病’。与其等到疾病缠身再去寻医问药,不如从一开始就防患于未然。这不仅是医道,更是人道,是天下最大的仁心。”
一番话说完,堂中鸦雀无声。
许多学子眼眶泛红,他们从太子妃的话里,听到的不是高高在上的说教,而是一种真正为他们着想的关怀。
“学生愿学!”
人群中,一个面容黝黑、身形瘦削的少年。
她心中有一个宏大的计划。
这个医理启蒙堂,只是第一步。
将来,她会从中选拔出真正有天赋、有德行的学生,送入太医院下属的惠民药局实习,甚至推荐给军中,充作医官。
她要建立一个全新的体系,一个从民间到朝堂,源源不断输送实用人才的体系。
这,才是她送给齐逾的一份真正的大礼。
傍晚,李知安回到东宫,将今日之事讲给齐逾听。
齐逾一边替她捏着站了一下午而有些酸胀的小腿,一边听着。
“那些老古董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何时放在心上了?”李知安舒服地眯起眼,“嘴长在他们身上,我还能堵住不成?由他们说去,我做我的事便是。”
齐逾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失笑。
“你这性子,真是……”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不过,孤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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