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部落虽然不大,但位置关键,是西昭国师煽动北境诸部落的一枚重要棋子。
如今这枚棋子不仅废了,还隐隐有了倒戈的迹象。
“这只是个开始。”李知安将信纸折好,“巴图尝到了甜头,其他部落会看在眼里。比起虚无缥缈的‘荣耀’和朝不保夕的劫掠,实实在在的银子和安稳日子,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你说得对。”齐逾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釜底抽薪,攻心为上。国师想用仇恨捆绑那些部落,我们就用利益和民生瓦解他的联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北边的火暂时压下去了,宫里的事,也该彻底清净清净了。”
李知安明白他的意思。
新帝登基,前朝的妃嫔如何安置,向来是件棘手的事。
如今太上皇尚在,这些女人便都是太妃,名义上还是皇帝的庶母。
处理得稍有不慎,便会落下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声。
“皇上打算如何安排?”
“朕想听听皇后的意思。”齐逾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这后宫,终究是你的天下。”
李知安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堵不如疏。将所有人都圈在宫里,怨气滋生,反而容易出事。不如给她们指几条明路,也显出皇上和我的仁德。”
程。”李知安开门见山,声音温和却清晰,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太上皇即将移居颐和园静养,各位母妃的去处,皇上与我都十分挂心。”
底下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来了,正题终于来了。
“皇上的意思是,一切都凭各位母妃自己的意愿,绝不强求。”
李知安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茶叶。
“其一,若有母妃的子嗣已经封王,可出宫随儿子前往封地,承欢膝下,安享天伦。宫中会按亲王母妃的份例,备上一份厚厚的妆奁,风风光光地送母妃出宫。”
这话一出,底下几位有儿子的太妃,脸上明显露出了喜色。
能离开这牢笼似的皇宫,去儿子的地盘上当个说一不二的老太妃,谁不愿意?
“其二,若有些母妃在宫中住得久了,习惯了宫里的日子,或是上了年岁,不愿再挪动,慈宁宫永远是各位母妃的家。宫中会按照旧例,悉心奉养,绝不会有半分怠慢。”
一直沉默不语的淑太妃,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她无儿无女,娘家也早已败落,出宫对她而,才是真正的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