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银莲。“女人说，“我是蚀后的使者。“

“蚀后？“

“银莲暗面的化身。“女人笑了，笑得很好看，但苏寒觉得后背发凉。“银莲的暗面已经觉醒了。它在聚合。它在生长。它要回来了。“

“回来？“

“回到它该在的地方。“女人说，“它本来就是一体的。是你们把它分开了。现在它要合回去。谁挡谁死。“

她抬起手。黑色的火焰从她掌心燃起。

“让开。“她说，“你关了十七座塔，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今天你过不去。“

苏寒看了看她身后的二十几个人。每一个都面戴铁面具，每一个的眼睛都是纯黑色的。每一个的掌心都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你们也是守灯人？“苏寒问。

“曾经是。“女人说，“现在我们是蚀后的子民。“

苏寒沉默了三秒。

“我不让。“他说。

女人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她一挥手。

二十几个黑甲人同时冲了上来。

苏寒第一次打人。

之前打的都是蚀人，怪物，不是人。现在对面是活生生的人，虽然眼睛是黑的，虽然掌心有黑火，但他们是人。

苏寒下不了手。

第一个黑甲人冲到面前，一刀劈过来。苏寒用铁牌碎片挡住，刀刃和碎片撞在一起，火星四溅。苏寒推了一把，把那人推开，没下死手。

第二个黑甲人从侧面刺过来。苏寒躲了，但没反击。

“你在干嘛！“林一棍子砸飞了一个黑甲人，冲他喊。“打啊！他们不是你的朋友！“

“我知道！“苏寒咬牙，“但我下不了手！“

“他们下得了手！“

一柄长剑刺向苏寒后心。苏寒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剑锋擦着肋骨过去。他反手一拳打在那人脸上，石甲拳头砸碎了铁面具，露出下面一张年轻的面孔，最多二十岁。

那年轻人吐了口血，眼睛里的黑色退了一些，露出眼白。他愣愣地看着苏寒，像刚从梦里醒来。

然后黑色的火焰从他胸口烧起来。

“不，“年轻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黑色的火焰吞噬了他的身体。他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整个人被烧成了一具焦黑的骨架。

苏寒站在原地，拳头还举着，僵住了。

“他们被控制了。“歌在后面唱着歌，金色的声波挡住了三个黑甲人。“蚀后用暗面控制了他们！你不下手，他们就永远醒不过来！“

苏寒看着自己拳头上的血。

年轻人的血。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银花从怀里飞出来，悬浮在他面前。银花的光不再是柔和的银白色，而是刺眼的、锋利的、像刀刃一样的光。

“十二信物，听令。“

铁牌碎片、白石、珍珠、金灯、树叶、云、雾、火、土、风、光，十一信物同时亮起。

苏寒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铁牌碎片划过一个黑甲人的喉咙，白石从地下刺穿了另一个的脚踝，金灯的火焰烧焦了第三个的头发。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狼，在黑甲人中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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