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世一眯了眯眼睛，大概是因为被打断，又或是如此忽视他，总之，他此刻很不痛快。

“清野雾？好听，是个好名字呢，小雾。”神世一的脸变得实在太快，他忽然的放声大笑，“还是夫子见多识广，要是换我取名字，估计也就是春桃、秋桃，红桃这类的名字。”

说着话，神世一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看着维尔特施梅茨的背影。

他在等，等维尔特施梅茨有些态度。

“谢谢殿下。”

然而，无人理会。

这让神世一的笑容有点割裂，没那么好看了。

……

乡间小路，车厢一晃一晃的，外面日光转动，时间转眼来到傍晚。

离开武侯城，下一次经过的城镇距离遥远，今晚注定是要露宿野外。

维尔特施梅茨把马绳系在一棵大树上，然后再次施展了小把戏。

把木头聚在一起，随后轻轻挥手，夜晚中唯一的光亮燃起。

火光映在两个人瞳孔里烧着，神世一再也忍不住了，他走到维尔特施梅茨身边坐下，开口：“先生，我想要跟你学本事。”

灼热拍打着木棍，劈啪作响。

神世一的拳头微微攥紧，他等不及了。学到这种本事，在杀死维尔特施梅茨，是他脑袋里唯一的念头。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神世一认为这世间一切不过都是这个道理，不需要教很久，只要维尔特施梅茨把最简单的教给他，那凭借他的才能，一定会在短时间内成为最强的存在。

他要的只是一个入门的机会，就只需要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夜里很静。

风从树梢上穿过去，沙沙的响了一阵。

清野雾蹲在火堆的另一边，慢吞吞地把身边的枯枝一根一根往火里添。越往北走天气越冷，昼夜的温差越来越大，白天还能穿一件单袍，夜里就得裹着披风缩在火边。

她把手往火跟前凑了凑，两只手掌对着火光，指尖冻得发白。

“殿下，“维尔特施梅茨开口了，声音在火堆的噼啪声中显得格外平，“时机未到。“

又是这四个字。这四个字现在像一块石头，硬邦邦地堵在神世一的嗓子眼里，他得使劲咬，才能把那股子翻涌的烦躁咬碎了咽下去。

“时机未到……“他跟着念了一遍，每个字都从牙缝里往外挤，“好。“

他咬着牙，嘴角紧绷着。

火光照在他脸上，把颧骨那块照得发亮，眼眶底下是暗的，两个眼窝黑乎乎的。

他盯着火光，拳头攥得关节发白，然后又慢慢松开了。

在学到那种本事之前，他忍。

“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