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听完,靠回座椅,微眯着瞳孔,暗暗思索了三四分钟,在稍有主见后,路北方才睁开眼,瞪着郑浩道:“看来,这个赵晋生,确实不是这事情的主谋,他就是一个掮客,是受人之托,来充当说客!这也就是说,他的背后,还有真正的主子。他不过是只抛出来探路的蝇虫。这人,你们立马锁定他,查清他的行踪,查清他的社会关系,并及时汇报给我。”
“好的,路省长,此人,就交给我们了!”屠景山点头道。
对于郑浩和屠景山,路北方是完全信得过的。
这信任,绝非仅仅源于上下级的关系。而是因为郑浩不仅是他的心腹,两人的情谊,早就超过了心腹之说。
当年路北方在湖阳当市领导,郑浩就是他手下冲锋陷阵的干事主力。后来路北方调任省里,却负责临湖市驻点扶贫工作,当地盘根错节的黑恶势力与宗族势力暗中勾结,处处设阻。
特别是私采金矿的几个官痞,对路北方发出过死亡威胁。在那最凶险的关头,路北方一通电话,郑浩二话不说,直接从湖阳带了200名精干力量,连夜跨市出击,雷霆扫穴,硬是把临湖的毒瘤连根拔起!
那种枪林弹雨里一起蹚过来的交情,那种危机关头,放心把自已交给对方的生死相托,就是不可撼动的信任。
而屠景山,就是郑浩的心腹。
路北方收回思绪,语气沉定如铁:“这个赵晋生背后,现在既然查明了,就是苏昭南!而这苏昭南,几个月前故意投资我妹妹的公司,现在公司经营溃败,他们却用这债务,找人来游说我?我总感觉,这里边……有些不对劲啊。”
“路省长,其实我也发觉,这事儿有些不对劲!”郑浩攥紧拳头:“刚才你上去谈话,其实我们也通过窃听器听到了。当时我就在想,他们为什么会将这件事,牵涉到许得生案子上面来?会在你妹妹破产的关键时刻,提出向他们支付32亿元补偿金的说法!这种巧合,太离奇,太玄妙了!……后来我想了想,也觉得他们一边用投资,绑住你妹妹,并且故意让她破产,从而让你拔付扣着的三十二亿,逼你就范!!总之,就是整件事情,摆明了是冲着你路省长来的!!”
“娘的!老郑,你分析得很对!”路北方想了想,还真是这回事。
……
路北方越是分析,越是觉得怒火升腾。
他指尖攥紧,一股压了十几年的火气从胸腔里直往上撞,连耳尖都泛出了热意。他路北方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多少次面对死亡威胁、糖衣炮弹都没动过半分退让的念头,可这帮人不敢跟他正面硬碰,反倒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纠缠自已的妹妹,而且毫无底线,这让他气爆了!
“娘的!这帮混账东西。”
路北方想通透这些问题,当即从齿缝里,挤出来这漫骂!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冻透了的寒意:“原来这些人,还故意找上门,找妹夫李浩宇合作,还忽悠他签订对赌协议!娘的,从头到尾,他们根本不是想着怎么赚钱,而就是布了一个局,就是冲着自已来的围猎。”
想通透这些,路北方气得脸色都变样了!
路北方转头看向郑浩和屠景山,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道:“你们从现在起,就以私人名义,盯紧这赵晋生,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而且,还人立刻摸清,这赵晋生背后的主子苏昭南的身份,以及社会关系,若是发现他们有做局之说,立马给我安排河阳省最专业的法务团队,从杭城赶到沪上来!”
“娘的,这帮人做局,设计谁不好?要是设计我,他们就没有好果子吃!”路北方哼了一声,然后道:“浩子,你再让人审视一遍合作协议,特别对其中对赌的条款,给我分析清楚!若有不合理之处,再给我挑出来。”
“路省长,你放心。”郑浩的声音压得很沉,“今晚我就把河阳那边的人加班,法务团队、经侦老手,我让他们,务必将整件事情,理出个大概出来。”
路北方没有立即接话,而是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指腹在膝盖上慢慢摩挲着。半晌,他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挡风玻璃外流淌的光影,语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却冷得入骨:“特别是这苏昭南,他既是投资者,又是这次想找人从中说情让我签字的作俑者,此人,给我将他的信息全部抓来,我倒是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好,我这就让人调取他的资料!”郑浩重重点头,掌心的拳头狠狠往下一劈道:“不管他是哪里人,我们都会将他的资料和行踪,全部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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