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
华盛顿,波多马克河畔。
一处幽静庄园。
史密斯挂断越洋电话后,连外套都顾不上穿,便匆匆驱车赶往国务卿怀特的住处。
这一夜,对于这帮习惯在太平洋两岸呼风唤雨的操盘手来说,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怀特此时正坐在书房里翻看路北方过往的履历资料,见到满头大汗冲进来的史密斯,只是淡淡地合上了文件夹,叹了口气:
“那个路北方,没签字?”
“不但没签,还砸出了三千万现金,立马给董的人付款!”
史密斯气急败坏地将董易青的汇报复述了一遍,末了恨恨地道,“怀特,这路北方简直是疯子,明明其他人都没问题,都同意支付这笔款!他却这般固执,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三千万元的诱惑,还不够大吗!”
怀特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神色复杂道:“史密斯,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路北方,骨头硬得很!他和你想的那些华夏人,不一样!几个月前,我们在谈判桌上交锋,他是副组长,我就见他语犀利,不卑不亢,当时我就对此人高看几眼。对于这种人,你指望用这点商业手段逼他就范,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现在怎么办?那三十二亿的窟窿堵不上,我是没法向其他财团交代,更没法向洛尔交代!怎么办?”
这洛尔,身份比他俩都高。
“还能怎么办?”怀特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锐利:“既然你们那边的法子也行不通,那就只能‘谈’了!之前,我就建议,一直要和谐处理,你们非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运作,现在好了,把路堵死了!咱们只得又回到谈判桌上了?”
“那我也没办法啊,洛尔的意思,肯定是不想与华夏方面继续谈啊。”
史密斯眼中,满是无奈。
事已至此,怀特也知道,互相埋怨已无意义。
当下需要做的,就将这事汇报给上锋,让上锋来全盘处理这事。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载着史密斯和怀特,穿过层层哨卡,驶入了那座象征着到高权力的建筑内。
洛尔正在办公室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