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那钱,不是已经付了吗?”
“那与我无关!那是史密斯作了全线让步,才让河阳付的钱!”
“草!”电话那头朱广成响起一串粗口道:“我还以为是你的功劳呢!你之前拍胸脯跟我说这事十拿九稳!我真以为河阳省委这回松口给那三十二亿,全是你一手促成的。合着到头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确实不是我促成的!”
董易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抬手将烟蒂,狠狠摁进早已堆积如山的烟灰缸,烟丝灼烧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像是他此刻焦灼的心情。
“路北方这家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有卵办法。”董易青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无力感:“他情愿认下这三千万的债务,硬扛着不签字,我所有布局全部落空!”
朱广成语气瞬间褪去散漫,凝重下来:“照你这么说,路北方非但不肯配合,反倒因为你设局困住他妹妹妹夫,平白背上巨债……这下,你算是和他,彻底结下死梁子了?”
“没错,结下死仇!”董易青站直身子,移步至落地玻璃跟前,满城万家灯火铺展眼底,可他目光冷沉,半分欣赏的兴致都无,声音也有些沮丧:“广成,我给你电话,就是因为这事。路北方现在因我负了债,我想这口气,他绝不可能咽下去!……现在,我担心他派人来查我!”
“查你?绝对的!”朱广成沉吟片刻,声音透出几分为难道:“但这事,我怕是帮不上你!你也清楚,易青,我和路北方素来不对付,早年我在河阳投资长江新港项目,就和他有过正面冲突,得罪过此人!但正因为接触过,我知道路北方是什么性子?他这人性情耿直,但是,也记仇得很,说不定就这事,他早就对你动手了。”
“是啊!他肯定会出手的!”董易青长叹一声!
他对此早有预料,觉得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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