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精益是范国海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他当然知道,路北方和范国海一直不对付、私底有矛盾。本来路北方下达的指示,付精益在心里爱搭不理。
不过,真到了关键时刻。面对身为一省之长的路北方,付精益心里只剩打心底的忌惮,却是半分顶撞的胆子都没有。
专线那边,付精益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充满讨好和歉意道:“路省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工作没跟上!因为云岭传回来的消息都是零碎的,案发又突然,搞到现在,连歹徒的长相都没有。因此,我们虽然上报了公安部,却没有要求联省防控,我们想等着这歹徒照片出来后,一起发通缉令!”
见付精益与安会省那边,真的没有对接。路北方原本压着着火气瞬间爆发,声音陡然拔高,当场发飚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等完整材料?没有歹徒的照片,就不防控了,就不清查了?!”
路北方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无奈,字字带着怒火道:“现在,这帮亡命之徒,明着是往两省边界处跑!安会那边不查,就给了他们逃走的机会!待到我们破解这帮歹徒的照片,一切都迟了!你这人?我真不知你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范国海这家伙怎么就推荐你出任公安厅长?!!”
路北方的话不重,语里的意味特别浓。
付精益那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感觉既委屈又窝火。这家伙,平素一直在机关工作,与人打交道都是客客气气,从来没被人这么不留情面、当众劈头盖脸痛骂过。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了一句:“路省长,咱们工作有分歧,可以好好沟通,您没必要当众发火吧?”
听到这句辩解,路北方火气更盛,但是,心里只剩深深的无力感。
他早就听说这新任省公安厅厅长付精益性格软弱,完全是文人性格,遇事不敢拍板,今天遇上这事,自己算是亲眼见识到,这传一点不假!他优柔寡断,没有一点行事的魄力!
也就在一瞬间,路北方觉得,再训他,也没了意思。
现在,他彻底想通了其中的门道。那就是范国海专门提拔付精益这种优柔寡断、畏手畏脚、遇事只会推诿的人上来,根本不是看走眼,而他就是故意的。
因为付精益没魄力、不敢掌权,正好方便范国海牢牢拿捏全省政法公安系统,把大权攥在自己手里。
这一刻,路北方也满心懊悔。
他终于意识到,在范国海跑到龙城告了自己的状后,自己大度地放松对政法系统的管控,这本身就是天大的错误,更是对全省百姓群众生命安全、对全省工作的不负责任!像现在这般,真出了惊天大案,他这当省长的,居然调不动人、推不动工作,处处被掣肘!这完全就是笑话!
所以,路北方在此时,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到省里,第一个要将付精益能撤了!要在省公安厅扶持有血性有担当的干部上来。
当然,路北方也知道,和付精益再争辩,都是白费功夫,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因此,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态度坚定道:
“我不跟你废话了!我直接找范国海!”
说完后,路北方直接狠狠挂断电话。
转头,路北方立马拨通范国海电话,厉声质问道:
“范国海,你到底是怎么搞工作的?我之前跟你说了,你安排付精益,立刻将云岭的情况,汇报给公安部,并联动安会省,封锁边界、拦截逃犯!……现在倒好,过去几个小时了,安会省那边卡口半点动静没有,布控完全没有,你给我解释解释?!”
此时,省委会议室。
倒是正在开会讨论云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