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再次提到的事,与长江新港有关。
路北方望着白柳,语气沉重道:“妹子,其实吧!我真不是合格的政客!像得罪孟伟光,将他整下台之事,很多人都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其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你也知道,在华夏,政坛本身就是一个圈子,在这圈子里边,关系特别复杂,关系连着关系,斩不断,理乱还,就像一张网,将所有人都罩在了里边。他孟伟光能当省长,他就不是简单的人物,他能主政一方,若是没点实力,他就走到这位置!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呆着,本身就表明他就是这个圈子中,极其重要的人物。”
“他爬到这位置上来,证明了他与各方面的关系,是熟络的,是息息相关的!是能共情的!而在各方面,他也是八面玲珑的,只有各方面关系处理好,他才能被推到这位置上!……但是,我举报他,通过媒体朝他儿子的公司喊话,其实,不仅得罪了他,更重要的,得罪了他后面的人!得罪了所有支持他的人!得罪了政坛上,曾经和他同频的人!”
白柳木然地望着路北方,意味深长道:“对!北方哥,你说得对!……但是,其实吧,若不是你自己提起这些往事,我真是觉得这事儿,根本不可能在你身上发生。毕竟,在大多数的眼里,能当省长,副省长,那都是权倾一方的人物,他们永远是笑眯眯的,是不轻易得罪人的。但是想不到,你就得罪了他们,而且还这般惊心动魄。”
路北方笑了笑,然后将身子躺在病床上,嘴角抽出一道笑意道:“呵呵,你想不到事,还多呢!其实吧,我也想不到,我会将孟伟光搞下台!他当省长的时候,他是我尊敬的上司和领导,我对他,很是尊敬,他对我,也很是照顾。但是,后来,我就因为他儿子的事,将他拉下马,让他丢了省长职务,受到中纪委审查,而且,还将他儿子抓到湖阳市,罚了他5000万,就这些事儿,我根本不可能想象。”
“呵呵,但事实呢,我做了,而且在当时,根本没想后果!”
听着路北方这话,白柳陷入长久的深思,过了约有十来秒,她才抬起头,望着路北方道:“北方哥,孟伟光这事,暂时划过吧,你刚说到,有一批境外势力,在你手上,可能亏了二百亿!这又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当下的白柳,对路北方这个干哥哥,有了更深层的看法。
以前,她只觉得路北方做决策很果敢,很有魄力,在省里搞工作很牛奔。
现在,白柳才知道,这男人,处理问题的手段,真是果断坚定。
而且,他经历的事情,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呵呵!这事儿,你不知道。但是,其实在河阳省,早就传得大街小巷了。”路北方笑了笑,然后道:“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长江新港正处在筹建时期,各方面政策也不明朗。我当时就主导募集资金的问题。”
白柳抬起浓黑的眉毛:“这事儿,过去有七年了吧?”
路北方想了想,回答:“不止,有八年了!”
接着,路北方提到长江新港,神色凝重,缓缓道出当年惊心动魄的资本攻防战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呢?就是最初的时候,河阳省委省政府,准备着手筹建长江新港。但是,省财政上面,拿不出这巨额建设资金啊。我记得,当时清理这长江的淤泥,就需要二个亿!上面没钱给我们,我们又筹不到这么多钱,后来想了想去,我便让省国投,采用市场化募集的方式,面向社会引资,即每年保证多少利息,多少本金,借人家的钱,来发建我们的新港。结果,引来几百亿资本涌入,这里边,既有龙城本土资本,也有新加坡的资金,还有海外资本。”
“但是,让我想不到的是,这里边,有几家境外资本居心叵测,他们暗地里互相勾连结成利益同盟,真实目标,就是想彻底掌控长江新港。长江新港的战略地位非同一般,港区八号码头,是军用码头,承担国防军需物资装卸转运任务。一旦港口控股权落到境外资本手里,等于国防关键枢纽的信息、调度,都要受外人掣肘,国防安全隐患无穷,这是我们绝对不能接受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