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闻陷入沉默,心底五味杂陈。
云岭会展广场那血色淋漓的惊魂画面,再次清晰地涌入脑海。司机周默为护住自己,不顾一切飞身挡在身前,中弹重伤,至今躺在icu病房生死未卜、不知归期。
而且,通过这事,路北方也深知,自己身边原有安保力量,真的太薄弱了,根本不足以应对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突发事件。
而且,现在身处暗处的敌人,还在蛰伏未出,亡命凶徒依旧流窜在外,危险如影随形、从未消散。他此刻最缺的,确实是一位实力过硬、绝对可靠、能替他挡风挡险的贴身人手。
几番权衡,路北方迎着白柳满眼的恳切与担忧,郑重点头道:“好,既然你考虑得这般周全,那就让卫刚过来。”
“行!”见路北方应允,白柳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安心道:“我现在就通知卫刚,让他明天一早,赶来向你报到。”
聊了这些,两人叫了点外卖,在床头吃了,随后,白柳将记事本仔细收进风衣内侧夹层,再抬眼望向窗外彻底沉落的暮色,回头望了望路北方道:“这是医院的特护病房,应当是安全的。你呢,就安心在这里住几天,等腿消肿后再回河阳!后续但凡有任何线索,卫刚会作为专属联络人,随时和你对接情况。我呢,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些,白柳起身走向病房门口。
临出门前,她骤然驻足,回头深深看了路北方一眼,神色郑重,再三叮嘱:“记住,危险远没有彻底消散,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放心吧!”路北方挥挥手,示意她安心离开。
白柳走后,偌大的特护病房,瞬间归于死寂。
路北方独自靠在床头,望着白柳的背影,心底那份来自白柳的周全守护与赤诚相助,更让他心绪翻涌,暖意绵长。
毕竟身处险境、四面皆敌,最是人心惶惶之时,能得此人倾力相助、真心相护,何其有幸。
不过,想着卫刚可能来报到,路北方抬手拿起床头柜上手机,给随行秘书冯大春的电话,向他作了交代:“大春,明天早上,会有一名叫卫刚的同志,临时到我身边负责勤务工作,你到时候,带他进来。”
电话那头,冯大春应声利落:“好的,路省长,我跟医院交代。”
这一夜,路北方留宿在后勤总医院的特护病房。
冯大春与高慕远并未在病房陪护,而是和路北方其他随行,入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里。
翌日清晨,天色大亮。
澄澈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洒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明亮的光影。
护士准时前来查房换药,仔细调整路北方腿上康复支架的松紧度,测完血压、体温,细致打理好各项事宜。
不多时,病房门外传来两声短促规整的叩门声。
“请进。”
路北方披着薄款病号外套,安稳靠在床头,闻声抬眼望向门口。
房门向内推开,一名身形挺拔的平头男子,在冯大春的带领下,跨步而入,其身姿端正、气场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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