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将他拦在门外,并呵斥他离开。
男人也不与他废话,直接说:“我要见江大人。”
“哪位江大人?”
“前内阁首辅江大人。”
看门人嗤笑一声:“想求见他的人都从年前排到年末去了。
你一个泥腿子,怕是得排到下辈子去了。”
又挥衣袖,“滚滚滚,别杵在这挡路。”
男子脸色随之一沉,崇正书院,江南第一学府,以礼学传世,竟用如此势利眼的人看门。
还好小姐给他一个腰牌,虽不知道那牌子上写的什么,但小姐说,拿这腰牌往金陵城最大的官面前一绕,能把当官的脊梁压弯。
一个看门狗,更不在话下。
他掏出腰牌,高高举到那人眼前。
刻有麒麟纹的镀金白银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司礼监掌印。
那人浑身一震,又看了男人一眼。
当即躬身屈膝:“大人莫怪,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腰牌如令,连通报都省去了,直接道:“你快里面请,小的这就引您去见江学士。”
···
书院后堂。
今日是江枕鸿在书院讲学的日子,良平抖开一件香色圆领袍,服侍江枕鸿穿上,又配了条深色绦带,以玉冠束发。
做完这一切,良平看着他:“二爷,昨夜您又咳了,要不···这讲学,往后推几日?”
“无碍,七日一堂讲学,学生们都盼着。”
“可您的身子···”
“无需担忧,身子比着前几日已是好多了。”
良平听了,抿了抿唇,却终是什么都没说。
他端来早饭,刚把碟盘摆好,廊下传来门夫的声音。
“江学士,门外有人要见您。”
良平顺着半开的窗扇往外看了眼,见他竟私自把人带进了院子,面色一沉,当即就要去把人赶走。
“既是来了,便让他进来吧。”
“二爷,此人身份不明···”
话未说完,便听另一道声音传来。
“江大人,小的奉主子之命,送一封重要的信给您。”
听到重要的信,主仆二人眸色微动。
良平:“二爷,小的先出去看看。”
说罢,便打开门,走到那人身边:“你主子是谁?”
出发前,主子交代过。
他亮出腰牌,“这是我家主子的。”
良平一把抢过腰牌,眸色一凛:“信呢?”
“我家主子说了,信必须亲自交到江大人手里。”
良平垂眼看着手里的腰牌,这确实是司礼监掌印的腰牌,是什么大事,魏静贤要派人拿他的腰牌来金陵送信。
还必须亲自交到二爷手里。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心头顿时掠起一阵巨浪。
难道···皇帝知道了三年前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以皇帝的暴虐,江家满门危矣。
良平不敢再多想半分,抬手清退立在一旁的门夫,接着将人带进屋内。
落步。
关房门。
回过身,便见江枕鸿临窗而立,似是已将廊下的一幕尽收眼底,那一双平日温润的星眸,看过来时沉如寒潭。
他先是扫了眼良平手里的鎏金银牌,随即伸手向那名男子。
男人当即拿出信,双臂平举,躬身稳稳托至江枕鸿身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