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贺州长身居高位,反倒不敢私下见我了?”
贺时年冷哼一声,直击要害:“不必拐弯抹角,你的目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轻了几分,带着精准拿捏的要挟。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聊聊。聊聊你的老领导姚田茂,还有他的家人,罗丹、姚彩。”
轰的一声。
贺时年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猛地一沉。
姚田茂于他有知遇之恩。
当然,这个知遇之恩,和褚青阳有很大的关系。
但贺时年从他身上,确实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蓝弗宁此刻搬出姚田茂一家,分明是精准掐住了他的软肋。
哪怕明知是鸿门宴、是精心布下的局,贺时年似乎也别无选择,必须赴约。
“行,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贺时年换了一身常服,推门而出。
……
与此同时,文华州委。
吴蕴秋正与省长褚青阳通话,将张清泉一案的全部突破、背后牵扯的势力脉络逐一汇报。
褚青阳听完,语气沉凝,带着省级高层的大局考量。
“行,我知道了,省公安厅、省纪委早已秘密布控。”
“目前钮璐没有出逃迹象,也无任何潜逃准备,她应该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打算。”
“但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动手之前,我必须和焦作良同志深谈一次。”
“此案牵连太广,不止关乎个人荣辱,更撼动整个西陵省的政治生态。”
“一旦彻底曝光,焦作良在西陵省再无立足之地,连带问责、官场震荡无可避免。”
“必须提前铺垫、稳住局面,防止舆情失控、生态崩盘。”
吴蕴秋心中了然。
省委一号的枕边人,暗中操盘整盘黑色链条,走私、灭口、权钱交易、渗透体制,桩桩件件国法不容。
此事一旦引爆,冲击远比枪击案更为恐怖。
褚青阳选择先沟通、缓抓捕,不是姑息,而是为全省大局。
同时给焦作良留了最后一份体面,也是为西陵官场留缓冲余地。
……
君悦天下酒店。
贺时年抵达楼层,抬手叩响8828房门。
房门应声而开。
一股清淡温润的沐浴香气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女人幽香。
蓝弗宁刚沐浴完毕,一身质感松弛的浅色睡袍裹着身姿。
领口微敞,肌肤白皙莹润,成熟风韵尽数流露,自带几分撩人张力。
久经官场、气质端庄的蓝弗宁,此刻褪去正装束缚,多了几分致命的暧昧与柔软。
贺时年目光微动,转瞬收敛,神色不动地撇开视线,压下心底杂念,踏入房间。
“来了,请进。”
蓝弗宁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贺时年径直落座沙发,姿态沉稳、气场冷冽。
“喝酒,还是喝茶?”蓝弗宁柔声问道。
“常温白水。”贺时年语气极简,不带多余情绪。
蓝弗宁转身接水,将水杯轻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道:“其实,你没必要对我处处防备。”
贺时年抬眼,直视对方,字字清晰。
“深夜单独约见,特意挟人软肋。蓝处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蓝弗宁脸上的浅笑缓缓褪去,终于不再伪装。
“勒武县黄广圣资产分割一案,最终决策出自州委集体决议。”
“倘若上级追责、定点清算,我首当其冲,但你的老领导姚田茂,同样脱不开干系。”
贺时年眉头微蹙,语气冷静克制:“省级督办案件,我无权干预,也无从置喙。”
蓝弗宁目光沉沉,精准拿捏他的软肋,缓缓施压。
“姚书记主政东华数年,勤勉务实、一心为民,实打实做了无数惠民实事。”
“你是他一手提拔、悉心栽培的旧部,是他最信任的秘书。”
“你真的愿意看着他被陈年旧案牵连,声誉尽毁、仕途止步、晚节受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