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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踏入沈宅

清晨。苏市老城区巷口,薄雾裹挟着清寒,与包子铺蒸腾的热气交织在一起。小摊的木桌旁,少女单薄的身影静坐冷风里。她对面,一张脸隐在缭绕烟雾中,烟气悠悠飘向少女。“怎么不吃?”张琳低沉的烟嗓淡淡响起。韶妙抬眼望着这张陌生面孔,抿紧唇,一不发。自从醒来,她便身处这间陌生屋子,身边没有李茗,只剩下眼前这个陌生人。“不用多想,我不是坏人。该告诉你的,我会说。”这是韶妙苏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自始至终,她只用沉默应对。僵持数小时,韶妙终于开口:“不饿。”张琳闻,眉梢微挑。烟雾下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她看得出来,韶妙只是硬撑。“你心里有想问的事。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条件是,问完之后好好吃饭。”张琳吐出一口烟。韶妙垂着的眼睫骤然抬起。“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一条不够。”韶妙出声。“别太贪心。”张琳道。“两条,不然我宁可不吃。”韶妙梗着脖子,不肯退让。张琳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缓缓掐灭烟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行。”“这里是哪里?”韶妙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发问。“苏市。”张琳答得干脆利落。听见这个地名,韶妙眼底倏然掠过一丝微光,转瞬又归于平静。只是这一闪而过的情绪,没能逃过张琳的眼睛。“你还剩最后一个问题,可以现在问,也可以先留着。”张琳语气平淡。韶妙听后没有应声,伸手抓起面前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低头往嘴里送。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张琳扬声朝摊主喊道:“老板,再来一碗汤。”“好嘞!”对韶妙而,这不只是一顿早饭。满腹沉闷的心事,仿佛都随着咀嚼,一并吞咽下去。她想不通李茗为何丢下她,将她交到张琳手上,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回苏市。千头万绪无处排解,只能尽数埋进心里。与此同时,和街边小摊烟火气息截然不同的一栋别墅内。楚思琪闷闷地坐在餐桌前,满桌精致早餐,她半点胃口都无。她垂着头反复划动手机,盯着聊天框里自己接连发出的一堆消息,始终等不到半句回复,心情愈发低落。“臭沈猪头。”“死沈猪头。”“有本事,就一直别理我。”楚思琪鼓着小脸,指尖用力戳着手机屏幕。“小姐,老爷吩咐,您多少要用些餐食。”一旁管家低声劝道。“不吃,我回房间。”楚思琪语气恹恹。她说着起身打算上楼,掌心的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楚思琪眉眼瞬间一亮,连忙低头查看,可转瞬眉头又紧紧蹙起。可发来消息的人并不是沈书仇。“我回苏市了,有空见一面。”楚思琪凝视着文字,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迅速回复:“你在哪,我过去接你。”……京市。沈书仇刚踏出机场出站口,一道等候许久的身影径直朝他走来。来人身着长款外衣,架着墨镜,金色长发垂落肩头。她快步停在沈书仇身前,压低声音:“你本不该回来。”沈书仇看向沈晚芙,神色平静:“该来的,躲不开。”“跟我走。”沈晚芙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便要拉住他。就在这时,远处一道高挑身影快步逼近二人。看清来人,沈晚芙面色骤然沉了下去。那道身影停在两人面前,目光淡淡扫过沈晚芙,随即落在沈书仇身上。“你就是沈书仇?我是昨晚和你通电话的人,宋怜清,你父亲的夫人。”宋怜清面上噙着浅淡笑意。沈书仇不动声色打量她,察觉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特殊气息,只是寻常普通人。“沈先生,请随我来,车就在外面。”宋怜清继续开口,全然无视站在一旁的沈晚芙。沈晚芙一手紧紧攥住沈书仇的手腕,抬眼看向宋怜清:“嫂子,是我先到的,不如让他坐我的车。”“小晚,这话就不妥了。沈先生是沈家血脉,身份特殊,怎么能随你一同乘车。”宋怜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沈晚芙直视着她。宋怜清看上去只是一介普通人,可周身漫开的压迫感,竟比不少修行者还要慑人。就在沈晚芙一时僵持不下之际,沈书仇缓缓开口:“坐谁的车都一样,走吧。”沈晚芙侧头望向他,望见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她牵着沈书仇,径直从一旁绕开。被当众落了面子,宋怜清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归于平静,没有半句阻拦。车厢内。沈书仇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你三伯把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沈家,我们现在动身前往老宅,所有人都在那里等你。”沈晚芙答道。她透过后视镜瞥了眼紧随在后的车辆,声音沉了几分:“在我印象里,三伯素来阴狠,这一趟,根本就是为你设下的鸿门宴。”“我可以带你离开京市。”沈书仇看向她:“我走了,你怎么办?”“大不了挨一顿责罚,他们不会真对我下狠手。无论如何,我算是你姐姐。燕都那件事我一直心存愧疚,当时我被强行隔离遣返,没能帮到你,这一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算计你。”沈晚芙低声道。燕都风波发生时,沈晚芙被强制隔开,事后的一切她无从知晓。后来听闻沈书仇回了苏市,她本打算抽空前去寻访,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主动踏回京市。得知航班信息,她不顾父亲阻拦,第一时间赶到机场等候。听完沈晚芙一番话,沈书仇深深看了她一眼。他对沈家本无半分归属感,可沈晚芙数次挺身相助,他全都看在眼里。只是他既然来了,即便清楚前方是一场鸿门宴,也没有退缩的打算。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孤身前来。“不必了。”沈书仇回绝。“你当真考虑清楚?现在抽身,尚且来得及。”沈晚芙转头看向他。“既然我主动来了,就不会半途折返。况且,我也想亲眼看一看,这沈家是什么模样。”沈晚芙闻,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劝说。“放心,待会若是他们真要对你不利,我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带你离开。”半小时后。城郊山林间,一座古旧老宅巍然静立,气势沉凝厚重。两扇赤红檀木大门紧紧闭合,门板上的铜环蒙着一层淡淡的岁月尘霜。沈书仇与沈晚芙静立于阶前,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宋怜清缓步走来,身姿清雅从容。“沈先生,请。”宋怜清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抬手示意大门。厚重木门自内徐徐向两侧敞开。沈书仇神色淡静,抬步踏入院内。就在他身影跨过门槛的刹那,身后檀木大门轰然合拢,隔绝了门外所有光景。老宅庭院广袤幽深,长廊曲折,一路行去,却寻不到半个人影,四下寂静得只余下几人的脚步声。“今日知晓沈先生归来,宅内闲杂人等尽数遣离,如今留在院里的,都是沈家自己人。踏进这座老宅,往后你便算是正式归入沈家。”宋怜清走在一旁,淡淡开口。约莫五分钟,几人穿过纵深辽阔的前院,行至后院。一座古朴堂屋孤零零立在院落正中。宋怜清走上青石台阶,屈指轻叩木门。“进。”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自堂内缓缓传出。宋怜清缓缓推开屋门。房门敞开的一瞬,数道视线如同实质一般,齐齐射向门外,牢牢锁在沈书仇身上。堂内端坐四人。三人分列左右两侧座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白发老者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慑人气势。沈书澈面色本就阴沉,在看见沈书仇的那一刻,身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坐在对面的沈嘉轩望见来人,心中百感交织,难五味。一旁的沈砚之双手枕在脑后,慵懒斜靠着椅背,眼底漾着玩味,目光来回游走,不断对比着沈书仇与沈书澈的面容。“右边那位是三伯,左侧第一位是我父亲,第二位是沈家二伯,正中端坐之人,便是沈家老爷子沈崇安。”沈晚芙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轻声提醒。迎着满堂审视的目光,沈书仇步履从容,抬脚跨过门槛,走入堂屋之中。“你身具沈家血脉,既是沈家人,见我,为何不跪?”沈崇安缓缓开口,苍老的嗓音带着压迫感,在安静的堂内回荡。沈书仇抬眼,平静望向正中白发老者,语调无半分起伏。“我从未承认自己是沈家人,又何需跪你。”宋怜清面上噙着浅淡笑意。沈书仇不动声色打量她,察觉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特殊气息,只是寻常普通人。“沈先生,请随我来,车就在外面。”宋怜清继续开口,全然无视站在一旁的沈晚芙。沈晚芙一手紧紧攥住沈书仇的手腕,抬眼看向宋怜清:“嫂子,是我先到的,不如让他坐我的车。”“小晚,这话就不妥了。沈先生是沈家血脉,身份特殊,怎么能随你一同乘车。”宋怜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沈晚芙直视着她。宋怜清看上去只是一介普通人,可周身漫开的压迫感,竟比不少修行者还要慑人。就在沈晚芙一时僵持不下之际,沈书仇缓缓开口:“坐谁的车都一样,走吧。”沈晚芙侧头望向他,望见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她牵着沈书仇,径直从一旁绕开。被当众落了面子,宋怜清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归于平静,没有半句阻拦。车厢内。沈书仇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你三伯把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沈家,我们现在动身前往老宅,所有人都在那里等你。”沈晚芙答道。她透过后视镜瞥了眼紧随在后的车辆,声音沉了几分:“在我印象里,三伯素来阴狠,这一趟,根本就是为你设下的鸿门宴。”“我可以带你离开京市。”沈书仇看向她:“我走了,你怎么办?”“大不了挨一顿责罚,他们不会真对我下狠手。无论如何,我算是你姐姐。燕都那件事我一直心存愧疚,当时我被强行隔离遣返,没能帮到你,这一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算计你。”沈晚芙低声道。燕都风波发生时,沈晚芙被强制隔开,事后的一切她无从知晓。后来听闻沈书仇回了苏市,她本打算抽空前去寻访,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主动踏回京市。得知航班信息,她不顾父亲阻拦,第一时间赶到机场等候。听完沈晚芙一番话,沈书仇深深看了她一眼。他对沈家本无半分归属感,可沈晚芙数次挺身相助,他全都看在眼里。只是他既然来了,即便清楚前方是一场鸿门宴,也没有退缩的打算。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孤身前来。“不必了。”沈书仇回绝。“你当真考虑清楚?现在抽身,尚且来得及。”沈晚芙转头看向他。“既然我主动来了,就不会半途折返。况且,我也想亲眼看一看,这沈家是什么模样。”沈晚芙闻,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劝说。“放心,待会若是他们真要对你不利,我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带你离开。”半小时后。城郊山林间,一座古旧老宅巍然静立,气势沉凝厚重。两扇赤红檀木大门紧紧闭合,门板上的铜环蒙着一层淡淡的岁月尘霜。沈书仇与沈晚芙静立于阶前,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宋怜清缓步走来,身姿清雅从容。“沈先生,请。”宋怜清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抬手示意大门。厚重木门自内徐徐向两侧敞开。沈书仇神色淡静,抬步踏入院内。就在他身影跨过门槛的刹那,身后檀木大门轰然合拢,隔绝了门外所有光景。老宅庭院广袤幽深,长廊曲折,一路行去,却寻不到半个人影,四下寂静得只余下几人的脚步声。“今日知晓沈先生归来,宅内闲杂人等尽数遣离,如今留在院里的,都是沈家自己人。踏进这座老宅,往后你便算是正式归入沈家。”宋怜清走在一旁,淡淡开口。约莫五分钟,几人穿过纵深辽阔的前院,行至后院。一座古朴堂屋孤零零立在院落正中。宋怜清走上青石台阶,屈指轻叩木门。“进。”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自堂内缓缓传出。宋怜清缓缓推开屋门。房门敞开的一瞬,数道视线如同实质一般,齐齐射向门外,牢牢锁在沈书仇身上。堂内端坐四人。三人分列左右两侧座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白发老者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慑人气势。沈书澈面色本就阴沉,在看见沈书仇的那一刻,身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坐在对面的沈嘉轩望见来人,心中百感交织,难五味。一旁的沈砚之双手枕在脑后,慵懒斜靠着椅背,眼底漾着玩味,目光来回游走,不断对比着沈书仇与沈书澈的面容。“右边那位是三伯,左侧第一位是我父亲,第二位是沈家二伯,正中端坐之人,便是沈家老爷子沈崇安。”沈晚芙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轻声提醒。迎着满堂审视的目光,沈书仇步履从容,抬脚跨过门槛,走入堂屋之中。“你身具沈家血脉,既是沈家人,见我,为何不跪?”沈崇安缓缓开口,苍老的嗓音带着压迫感,在安静的堂内回荡。沈书仇抬眼,平静望向正中白发老者,语调无半分起伏。“我从未承认自己是沈家人,又何需跪你。”宋怜清面上噙着浅淡笑意。沈书仇不动声色打量她,察觉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特殊气息,只是寻常普通人。“沈先生,请随我来,车就在外面。”宋怜清继续开口,全然无视站在一旁的沈晚芙。沈晚芙一手紧紧攥住沈书仇的手腕,抬眼看向宋怜清:“嫂子,是我先到的,不如让他坐我的车。”“小晚,这话就不妥了。沈先生是沈家血脉,身份特殊,怎么能随你一同乘车。”宋怜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沈晚芙直视着她。宋怜清看上去只是一介普通人,可周身漫开的压迫感,竟比不少修行者还要慑人。就在沈晚芙一时僵持不下之际,沈书仇缓缓开口:“坐谁的车都一样,走吧。”沈晚芙侧头望向他,望见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她牵着沈书仇,径直从一旁绕开。被当众落了面子,宋怜清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归于平静,没有半句阻拦。车厢内。沈书仇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你三伯把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沈家,我们现在动身前往老宅,所有人都在那里等你。”沈晚芙答道。她透过后视镜瞥了眼紧随在后的车辆,声音沉了几分:“在我印象里,三伯素来阴狠,这一趟,根本就是为你设下的鸿门宴。”“我可以带你离开京市。”沈书仇看向她:“我走了,你怎么办?”“大不了挨一顿责罚,他们不会真对我下狠手。无论如何,我算是你姐姐。燕都那件事我一直心存愧疚,当时我被强行隔离遣返,没能帮到你,这一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算计你。”沈晚芙低声道。燕都风波发生时,沈晚芙被强制隔开,事后的一切她无从知晓。后来听闻沈书仇回了苏市,她本打算抽空前去寻访,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主动踏回京市。得知航班信息,她不顾父亲阻拦,第一时间赶到机场等候。听完沈晚芙一番话,沈书仇深深看了她一眼。他对沈家本无半分归属感,可沈晚芙数次挺身相助,他全都看在眼里。只是他既然来了,即便清楚前方是一场鸿门宴,也没有退缩的打算。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孤身前来。“不必了。”沈书仇回绝。“你当真考虑清楚?现在抽身,尚且来得及。”沈晚芙转头看向他。“既然我主动来了,就不会半途折返。况且,我也想亲眼看一看,这沈家是什么模样。”沈晚芙闻,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劝说。“放心,待会若是他们真要对你不利,我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带你离开。”半小时后。城郊山林间,一座古旧老宅巍然静立,气势沉凝厚重。两扇赤红檀木大门紧紧闭合,门板上的铜环蒙着一层淡淡的岁月尘霜。沈书仇与沈晚芙静立于阶前,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宋怜清缓步走来,身姿清雅从容。“沈先生,请。”宋怜清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抬手示意大门。厚重木门自内徐徐向两侧敞开。沈书仇神色淡静,抬步踏入院内。就在他身影跨过门槛的刹那,身后檀木大门轰然合拢,隔绝了门外所有光景。老宅庭院广袤幽深,长廊曲折,一路行去,却寻不到半个人影,四下寂静得只余下几人的脚步声。“今日知晓沈先生归来,宅内闲杂人等尽数遣离,如今留在院里的,都是沈家自己人。踏进这座老宅,往后你便算是正式归入沈家。”宋怜清走在一旁,淡淡开口。约莫五分钟,几人穿过纵深辽阔的前院,行至后院。一座古朴堂屋孤零零立在院落正中。宋怜清走上青石台阶,屈指轻叩木门。“进。”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自堂内缓缓传出。宋怜清缓缓推开屋门。房门敞开的一瞬,数道视线如同实质一般,齐齐射向门外,牢牢锁在沈书仇身上。堂内端坐四人。三人分列左右两侧座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白发老者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慑人气势。沈书澈面色本就阴沉,在看见沈书仇的那一刻,身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坐在对面的沈嘉轩望见来人,心中百感交织,难五味。一旁的沈砚之双手枕在脑后,慵懒斜靠着椅背,眼底漾着玩味,目光来回游走,不断对比着沈书仇与沈书澈的面容。“右边那位是三伯,左侧第一位是我父亲,第二位是沈家二伯,正中端坐之人,便是沈家老爷子沈崇安。”沈晚芙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轻声提醒。迎着满堂审视的目光,沈书仇步履从容,抬脚跨过门槛,走入堂屋之中。“你身具沈家血脉,既是沈家人,见我,为何不跪?”沈崇安缓缓开口,苍老的嗓音带着压迫感,在安静的堂内回荡。沈书仇抬眼,平静望向正中白发老者,语调无半分起伏。“我从未承认自己是沈家人,又何需跪你。”宋怜清面上噙着浅淡笑意。沈书仇不动声色打量她,察觉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特殊气息,只是寻常普通人。“沈先生,请随我来,车就在外面。”宋怜清继续开口,全然无视站在一旁的沈晚芙。沈晚芙一手紧紧攥住沈书仇的手腕,抬眼看向宋怜清:“嫂子,是我先到的,不如让他坐我的车。”“小晚,这话就不妥了。沈先生是沈家血脉,身份特殊,怎么能随你一同乘车。”宋怜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沈晚芙直视着她。宋怜清看上去只是一介普通人,可周身漫开的压迫感,竟比不少修行者还要慑人。就在沈晚芙一时僵持不下之际,沈书仇缓缓开口:“坐谁的车都一样,走吧。”沈晚芙侧头望向他,望见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她牵着沈书仇,径直从一旁绕开。被当众落了面子,宋怜清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归于平静,没有半句阻拦。车厢内。沈书仇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你三伯把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沈家,我们现在动身前往老宅,所有人都在那里等你。”沈晚芙答道。她透过后视镜瞥了眼紧随在后的车辆,声音沉了几分:“在我印象里,三伯素来阴狠,这一趟,根本就是为你设下的鸿门宴。”“我可以带你离开京市。”沈书仇看向她:“我走了,你怎么办?”“大不了挨一顿责罚,他们不会真对我下狠手。无论如何,我算是你姐姐。燕都那件事我一直心存愧疚,当时我被强行隔离遣返,没能帮到你,这一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算计你。”沈晚芙低声道。燕都风波发生时,沈晚芙被强制隔开,事后的一切她无从知晓。后来听闻沈书仇回了苏市,她本打算抽空前去寻访,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主动踏回京市。得知航班信息,她不顾父亲阻拦,第一时间赶到机场等候。听完沈晚芙一番话,沈书仇深深看了她一眼。他对沈家本无半分归属感,可沈晚芙数次挺身相助,他全都看在眼里。只是他既然来了,即便清楚前方是一场鸿门宴,也没有退缩的打算。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孤身前来。“不必了。”沈书仇回绝。“你当真考虑清楚?现在抽身,尚且来得及。”沈晚芙转头看向他。“既然我主动来了,就不会半途折返。况且,我也想亲眼看一看,这沈家是什么模样。”沈晚芙闻,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劝说。“放心,待会若是他们真要对你不利,我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带你离开。”半小时后。城郊山林间,一座古旧老宅巍然静立,气势沉凝厚重。两扇赤红檀木大门紧紧闭合,门板上的铜环蒙着一层淡淡的岁月尘霜。沈书仇与沈晚芙静立于阶前,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宋怜清缓步走来,身姿清雅从容。“沈先生,请。”宋怜清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抬手示意大门。厚重木门自内徐徐向两侧敞开。沈书仇神色淡静,抬步踏入院内。就在他身影跨过门槛的刹那,身后檀木大门轰然合拢,隔绝了门外所有光景。老宅庭院广袤幽深,长廊曲折,一路行去,却寻不到半个人影,四下寂静得只余下几人的脚步声。“今日知晓沈先生归来,宅内闲杂人等尽数遣离,如今留在院里的,都是沈家自己人。踏进这座老宅,往后你便算是正式归入沈家。”宋怜清走在一旁,淡淡开口。约莫五分钟,几人穿过纵深辽阔的前院,行至后院。一座古朴堂屋孤零零立在院落正中。宋怜清走上青石台阶,屈指轻叩木门。“进。”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自堂内缓缓传出。宋怜清缓缓推开屋门。房门敞开的一瞬,数道视线如同实质一般,齐齐射向门外,牢牢锁在沈书仇身上。堂内端坐四人。三人分列左右两侧座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白发老者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慑人气势。沈书澈面色本就阴沉,在看见沈书仇的那一刻,身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坐在对面的沈嘉轩望见来人,心中百感交织,难五味。一旁的沈砚之双手枕在脑后,慵懒斜靠着椅背,眼底漾着玩味,目光来回游走,不断对比着沈书仇与沈书澈的面容。“右边那位是三伯,左侧第一位是我父亲,第二位是沈家二伯,正中端坐之人,便是沈家老爷子沈崇安。”沈晚芙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轻声提醒。迎着满堂审视的目光,沈书仇步履从容,抬脚跨过门槛,走入堂屋之中。“你身具沈家血脉,既是沈家人,见我,为何不跪?”沈崇安缓缓开口,苍老的嗓音带着压迫感,在安静的堂内回荡。沈书仇抬眼,平静望向正中白发老者,语调无半分起伏。“我从未承认自己是沈家人,又何需跪你。”宋怜清面上噙着浅淡笑意。沈书仇不动声色打量她,察觉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特殊气息,只是寻常普通人。“沈先生,请随我来,车就在外面。”宋怜清继续开口,全然无视站在一旁的沈晚芙。沈晚芙一手紧紧攥住沈书仇的手腕,抬眼看向宋怜清:“嫂子,是我先到的,不如让他坐我的车。”“小晚,这话就不妥了。沈先生是沈家血脉,身份特殊,怎么能随你一同乘车。”宋怜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沈晚芙直视着她。宋怜清看上去只是一介普通人,可周身漫开的压迫感,竟比不少修行者还要慑人。就在沈晚芙一时僵持不下之际,沈书仇缓缓开口:“坐谁的车都一样,走吧。”沈晚芙侧头望向他,望见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她牵着沈书仇,径直从一旁绕开。被当众落了面子,宋怜清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归于平静,没有半句阻拦。车厢内。沈书仇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你三伯把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沈家,我们现在动身前往老宅,所有人都在那里等你。”沈晚芙答道。她透过后视镜瞥了眼紧随在后的车辆,声音沉了几分:“在我印象里,三伯素来阴狠,这一趟,根本就是为你设下的鸿门宴。”“我可以带你离开京市。”沈书仇看向她:“我走了,你怎么办?”“大不了挨一顿责罚,他们不会真对我下狠手。无论如何,我算是你姐姐。燕都那件事我一直心存愧疚,当时我被强行隔离遣返,没能帮到你,这一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算计你。”沈晚芙低声道。燕都风波发生时,沈晚芙被强制隔开,事后的一切她无从知晓。后来听闻沈书仇回了苏市,她本打算抽空前去寻访,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主动踏回京市。得知航班信息,她不顾父亲阻拦,第一时间赶到机场等候。听完沈晚芙一番话,沈书仇深深看了她一眼。他对沈家本无半分归属感,可沈晚芙数次挺身相助,他全都看在眼里。只是他既然来了,即便清楚前方是一场鸿门宴,也没有退缩的打算。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孤身前来。“不必了。”沈书仇回绝。“你当真考虑清楚?现在抽身,尚且来得及。”沈晚芙转头看向他。“既然我主动来了,就不会半途折返。况且,我也想亲眼看一看,这沈家是什么模样。”沈晚芙闻,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劝说。“放心,待会若是他们真要对你不利,我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带你离开。”半小时后。城郊山林间,一座古旧老宅巍然静立,气势沉凝厚重。两扇赤红檀木大门紧紧闭合,门板上的铜环蒙着一层淡淡的岁月尘霜。沈书仇与沈晚芙静立于阶前,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宋怜清缓步走来,身姿清雅从容。“沈先生,请。”宋怜清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抬手示意大门。厚重木门自内徐徐向两侧敞开。沈书仇神色淡静,抬步踏入院内。就在他身影跨过门槛的刹那,身后檀木大门轰然合拢,隔绝了门外所有光景。老宅庭院广袤幽深,长廊曲折,一路行去,却寻不到半个人影,四下寂静得只余下几人的脚步声。“今日知晓沈先生归来,宅内闲杂人等尽数遣离,如今留在院里的,都是沈家自己人。踏进这座老宅,往后你便算是正式归入沈家。”宋怜清走在一旁,淡淡开口。约莫五分钟,几人穿过纵深辽阔的前院,行至后院。一座古朴堂屋孤零零立在院落正中。宋怜清走上青石台阶,屈指轻叩木门。“进。”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自堂内缓缓传出。宋怜清缓缓推开屋门。房门敞开的一瞬,数道视线如同实质一般,齐齐射向门外,牢牢锁在沈书仇身上。堂内端坐四人。三人分列左右两侧座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白发老者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慑人气势。沈书澈面色本就阴沉,在看见沈书仇的那一刻,身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坐在对面的沈嘉轩望见来人,心中百感交织,难五味。一旁的沈砚之双手枕在脑后,慵懒斜靠着椅背,眼底漾着玩味,目光来回游走,不断对比着沈书仇与沈书澈的面容。“右边那位是三伯,左侧第一位是我父亲,第二位是沈家二伯,正中端坐之人,便是沈家老爷子沈崇安。”沈晚芙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轻声提醒。迎着满堂审视的目光,沈书仇步履从容,抬脚跨过门槛,走入堂屋之中。“你身具沈家血脉,既是沈家人,见我,为何不跪?”沈崇安缓缓开口,苍老的嗓音带着压迫感,在安静的堂内回荡。沈书仇抬眼,平静望向正中白发老者,语调无半分起伏。“我从未承认自己是沈家人,又何需跪你。”宋怜清面上噙着浅淡笑意。沈书仇不动声色打量她,察觉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特殊气息,只是寻常普通人。“沈先生,请随我来,车就在外面。”宋怜清继续开口,全然无视站在一旁的沈晚芙。沈晚芙一手紧紧攥住沈书仇的手腕,抬眼看向宋怜清:“嫂子,是我先到的,不如让他坐我的车。”“小晚,这话就不妥了。沈先生是沈家血脉,身份特殊,怎么能随你一同乘车。”宋怜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沈晚芙直视着她。宋怜清看上去只是一介普通人,可周身漫开的压迫感,竟比不少修行者还要慑人。就在沈晚芙一时僵持不下之际,沈书仇缓缓开口:“坐谁的车都一样,走吧。”沈晚芙侧头望向他,望见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她牵着沈书仇,径直从一旁绕开。被当众落了面子,宋怜清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归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