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草民不是说陛下里头没有鸡!”
“也不是说陛下没有鸡!”
王腾说到这里,忽然觉得更加不对。
“不是!”
“陛下乃是女子,本来便没有……”
嘶!
整个金銮殿再次死寂,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王腾的一张脸更加绿了。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草民说的是鸡!”
“就是会打鸣、长羽毛、能下蛋的那个鸡!”
“至于最后那个吧,这只是一个语气助词!”
“鸡是鸡,吧是吧!”
“草民绝对没有将它们连在一起啊!”
高阳闭上了眼。
完了。
彻底没救了。
原本只是一句有歧义的下联。
经过王腾这么一番解释,已经变成了板上钉钉的御前辱君!
武曌静静的听完。
随后。
她只说了两个字。
“斩了。”
武曌的声音十分平静。
但两名禁军却浑身一颤,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王腾死死的架住!
直到这一刻。
王腾才彻底清醒过来。
“陛下!”
“饶命啊陛下!”
“罪民只是在对对子!”
“罪民说的是鸡啊!”
“乾王殿下!您倒是为草民说两句话啊!”
高阳默默转过身,只留给王腾一个无情的背影。
这一次。
别说他不想救。
就算是佛祖亲自来了,也得先问问王腾刚才是说谁没鸡。
王腾被禁军拖向殿外,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我就说我不行!”
“我爹非说我有宰辅之姿!”
“那首诗也是我爹花钱找人写的!”
“《论士之立志》也是我爹找人代笔的!”
“是他让我一定要自信!”
“是他让我对对子的时候大胆一点!”
“陛下要砍便砍我爹吧!”
“我是无辜的啊!”
原本已经不想再看他的武曌,动作忽然一顿。
她缓缓看向小鸢。
“王世安也涉嫌买题舞弊?”
小鸢低声道。
“回陛下。”
“王腾买题所用的银两,正是王世安所出。”
“王腾此前传遍长安的《论士之立志》,看来也是王世安出钱请人代写。”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为了传扬王腾的才名,王世安还买通说书人、书院学子以及数家酒楼,替王腾大肆造势。”
“这才有了王腾之名,也有了今日的许多士子为王腾站台!”
武曌冷笑一声。
“好。”
“好一个父慈子孝!”
“传旨!”
“王世安买题舞弊、雇人代笔、欺君造势。”
“既然他们父子如此情深,朕便成全他们!”
“王家涉案之人,满门抄斩!”
殿外。
王腾听见这道旨意,哭声骤然一顿。
紧接着。
一道更加凄惨的哀嚎响彻宫门。
“爹!”
“孩儿对不起你啊!”
“孩儿想娘了啊!”
武曌的额头青筋暴起。
“传朕的命令,让刽子手快点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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