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总好过坐以待毙！”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一道道的声音也从藏书阁中响起。

起初还有些凌乱。

最后，却逐渐汇成了同一句话。

“我等愿为大乾一战！”

“我等愿为大乾一战！”

也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进藏书阁。

黄子瞻等人抬起头，当看清来人以后，他们同时起身行礼。

“我等见过闫大夫！”

来人正是闫征！

闫征站在藏书阁的门前，望着这一张张年轻却决绝的面孔，又看向那一卷卷铺满桌案的佛经。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御书房中。

当高阳说自已束手无策，不擅佛法，满朝文武面对迦叶的战书都几乎感到绝望。

可在这里。

这些才刚入仕，甚至尚未入仕的年轻人，明知不敌，却已经做好了登坛赴败的准备！

闫征那双苍老的眸子，瞬间红了。

“好！”

“好一个大乾不能无人！”

闫征的声音猛地响彻整座藏书阁。

随后，他大步走到众人面前，一把拿起桌案上的佛经。

“你们都敢上。”

“老夫食君之禄，做了几十年的大乾臣子，难道反倒要躲在你们这些后生之后？”

“佛经，老夫确实不懂！”

“佛法，老夫也辩不过那个天竺和尚！”

“但那又如何？！”

闫征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满桌经卷齐齐一跳。

“技不如人不算输，大不了回来再学！”

“可若连登坛的胆气都没有，大乾才是真的输了！”

“今日一战可以败！”

“但大乾人绝不能跪！”

“迦叶想以一人压下我大乾百家，想踩着我大乾文脉成他的佛……那便先从老夫这把骨头上踏过去！”

轰！

黄子瞻、尺破天与满阁学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

闫征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道。

“明日！”

“老夫第一个登坛！”

“老夫若败，你们便接着上！”

“一人败，那便十人上！”

“十人败，那便百人上！”

“只要我大乾还有一个读书人站着，他迦叶便休想让天下人说我大乾无人！”

死寂！

整座藏书阁先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

一道道怒吼声骤然炸响！

“今日一战可以败，大乾人绝不能跪！”

“我等愿随闫大夫出战！”

“一人败，十人上！十人败，百人上！”

“我大乾绝非无人！”

众人的声浪冲出藏书阁，直上夜空！

这一夜。

翰林院的灯没有熄。

国子监的灯没有熄。

长安无数书斋、官衙与府邸中的灯，也没有熄。

他们都知道，自已或许挡不住迦叶。

可当巨轮压来，总要有人伸出手臂拦他一拦。

哪怕只能让它慢上一瞬。

哪怕代价是自已被碾得粉身碎骨！

但这便是大乾的读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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