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家亲戚,利害相关,祁瑞莲顿时显得有些情绪低落。
放下手中筷子,边沐笑着解释了半天。
“之前,麻厂长找过我几回,我呢,也没藏着掖着,实话实说!一开始,麻厂长也很难接受,唉!拖家带口的,再找个对口的工作谈何容易!毕竟是一厂之长,万一岗位没协调好,心理落差也蛮大的,换位思考一下,确实都不容易!沙主任个性鲜明,在厂里威信还蛮高的,自然就更加难以接受了!理解!站在对方处境着想的话,彼此都好理解!我呢,一点儿也没敢隐瞒,将未来可能出现的尴尬局面反复解释了半天,麻厂长最终还是听进去了,主动调离比被迫离职还能争取个主动,后来不就由沙主任临时主事了嘛!现如今,新任厂子正式到任之前,沙主任恰好充当了麻厂长的角色!客观地讲,也有代人受过的那么点意思……”边沐颇耐心地将自己当初跟麻厂长具体咋聊的,拣那最重要的细节如实讲述了一番。
祁瑞莲似乎不为所动。
笑了笑,边沐继续解释道:“其实,我曾经也动过主动找沙主任聊聊,后来一想,不行!不合适!原因很简单,你知道的,我们当初闹过点小误会,彼此印象本来就不大好,当然,那种小事其实摆不到桌面的,况且,沙主任跟麻厂长的认知差异还蛮大的,我感觉吧,麻厂长能听进去的,沙主任未必能接受!后来的事实证明,沙主任特自信,即便我主动登门拜访,大概率也会闹个不欢而散!与其彼此伤感,那又何必勉强对方呢!对吧!麻厂长被劝退,现如今过得咋样我也不得而知,沙主任踌躇满志试图给贵厂找出一条出路,用意是好的,只是可惜,现如今的中成药制配不知更新换代了多少个版本号了,成天窝在‘远谷’,沙主任的医药认知尚且停留在十几年前的概念,现在看来,南津那边的合作方对此一开始就心知肚明,随着技术更迭步伐进一步加快,沙主任其实已经出局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当他安排第一批同事休长假的时候,有些东西他应该想得到才是!现在看来,他始终无法摆正自己的相对位置,所以……有些事,由南津那边的‘外人’来操作,总比当地人之间撕破脸的好吧?”
“意思是打一开始……眼前这种种局面都在你算计……不好意思,口误!口误!都在你预料之中?!”祁瑞莲脱口而出。
“我才多点大啊!哪有那么深峻的见识!你也太高看我了,不过……沙主任到底是否适合在‘远谷’主事,想必祁主任应该也有自己的预判!另外,之前吧,我甚至设想过……反正我也不急着推出新药,倒不如顺其自然,大家各安天命,‘远谷’反正已经跟不上新市场的节奏,倒不如任其自生自灭,到时候,谁也瞧不上了,我再出面谈合作,相应的成本只能更低,对吧!后来实在是觉着挺好的厂子为啥任由其这么衰败下去?!普通员工每天勤勤恳恳地上班,他们有什么错?在哪儿不是干活?!这才出面组织放长假的员工在外面进修一下,将来就算大家无缘合作,好歹也接触过全新的中成药配制的理念,相关培训费用我们也是出过一部分的,现在吧,事态发展得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快得多,你这边才着急起来,大致就这么个过程,没别的!”
“那……老沙肯定得出局了?!”
“应该吧……至少,他不能在‘远谷’内部继续发挥他认为合乎情理的作用,你应该想得到,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内,沙主任是不大可能完全接受新班子的,在他看来,除了具体的生产工艺略有差异,谁干不是干啊?!完全无视时代发展得得有多快!”
“那……老沙真要跟南津那边的合作方彻底撕破脸呢?”
“人家事先早就把相关协议细则卡死了,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人家是把着沙主任的脉制定的合作细则的,我也是瞎猜,但愿对方比较温和,大家最后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友好协商一下。”
“哼!友好协商?!但愿吧!我们毕竟是正经一线药企,他们蚕食鲸吞地把我们降格为大车间,我是不接受的!相信广大员工都很难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