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手机,调出电子指南针,边沐反复定位了半天,起身走到机舱窗口后边嘱咐船老大就此抛锚,齐悦薇很有些眼力见,挑选了几样水果拼了一盘就着窗口递给那位船老大,那男的也没客气,冲齐悦薇礼貌地点点头,直接收下端到舵台那边直接就开吃了。
二人重归本位,边沐冲那个老太太笑着说道:“您上大学那会儿修文还是修理啊?”
“哲学专业,毕业那会儿顺带着还拿了个历史类学位。”老太太淡然回复道。
“双学位!您真了不起!那……我给您手机上传一段文字,您先看看?”边沐笑着征求了一下老太太的意见。
老太太轻轻点点头,随手取过自己的手机让边沐扫码。
“……神之始而华光普照,五臟六腑之精,上注于目故能视,注于耳故能听,注于舌故知味,注与喉故能咽,注与手故能使,注与肤故有感,人之常情也!五臟藏魂,六腑藏魄,神魂皆藏,神魂相通,魄聚精,精养魂,魂魄聚,神气生,而内华。华光聚而百脉通,其形骸为之始也……”边沐往老太太手机上复制了一这么一段文字。
老太太眼神还挺好,不戴花镜就那么大的字体也不用眯缝着眼看,神情还挺专注。
众人则安安静静地坐着品茶、吃水果、观湖景。
齐悦薇明显有点累了,斜靠着座椅闭目在那儿养神。
……
“难怪年纪轻轻就开办有国字头医馆,这也没号脉直接就戳中病理要害!确实有一套!唉!我家那俩傻孩子还以为我这是害了富贵病故作姿态玩矫情呢!他们哪里知道……麻木、感触错乱、神经感知残缺的痛楚,那种无法掌控的无力感简直……有时候,生不如死呐!”说到这儿,老太太不由颇为感伤。
边沐坐那儿没吱声。
那位生活助理非常识趣,连忙冲陪护女护士打个手势,二人相约着悄无声息地上船头那排小座椅坐着观湖景去了。
齐悦薇连忙直了直腰坐稳坐正,一双秀目垂视透明船底自由游弋的游鱼,啥也没说。
“指尖、足尖、但凡有皮肤的地方,甚至有时候整个半边脸都是,永远隔着一层无以摆脱的屏障,用手触摸任何东西几乎没有半点真实的触感……软硬、粗糙还是光滑、炎凉冷热……全然不知,穿袜子、穿鞋,看不到脚的的时候,偶尔连相对位置都找不准……那种毫无希望的苦熬……太痛苦了!也就是你了,一眼看透,就是不知道还有救吗?”说到最后,老太太向边沐投来求助的目光,之前那种狠戾之气早已荡然无存多少。
目光相接,边沐心底不由浮生出几丝怜悯之心。
“先搭个脉吧!”说罢,边沐起身找来一个小竹凳坐在老太太旁边不远处给她搭了个深切脉。
……
“您之前想必也看过不少名医,汤药也没少吃,只是时好时坏,对吧?”
“确实如此!而且,我发现吧……你们中医是分派别的,半中间,我也研究过几个方子,发现他们有时候治疗思路是相反的……”老太太喃喃自语了几句。
“那……之前的方子我能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