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黑爪兽眨眼就倒了。
林逸低头看了看刀上数字,只跳了几下。他说:“这种小怪还是太慢。要争名次,得找大个的。”
小敖姝点头:“我们往深里走,大怪肯定多。”
公输老头说:“我记着方向,再往前就是铁背兽常走的地带。”
三人没有收拾,继续朝深处去。越往深处,树根越粗,空气里一股潮味。林逸刚绕过一棵半倒的大树,就听见前面灌木后传出低吼。那声音很沉,像石头磨着地面。
他抬手让小敖姝和公输老头停下。小敖姝轻轻拨开枝叶看了一眼,回过头时眼睛发亮:“不少,个头也大。”
林逸从她让开的缝隙看过去,前面一片低洼地里站着十几头怪物。那些怪物比黑爪兽大出半截,脊背上覆着一层青黑色的硬壳,嘴边长着两排倒刺,嘴里滴着黏糊糊的口水。
公输老头低声说:“铁背兽。比黑爪兽难杀,皮厚,壳下才是软肉。”
小敖姝算了算:“十几头,能涨很多。”
林逸说:“这种怪算到击杀里,比普通小怪有分量。林超的名次要往上走,不能只靠数量,还得有这种压得住的东西。”
小敖姝说:“那就别等它们出来,先下手。”
林逸点头。
公输老头说:“先别急。我给你们的武器加点东西。”
他蹲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布包,里面是一层灰黑色的粉末。他让林逸把短刀伸过去,先在刀刃上抹了薄薄一层,又给小敖姝的短刺也抹了。
小敖姝问:“这又是什么?”
公输老头低声说:“从城里药铺换的,能让伤口一时发麻。对付这种皮厚的,不一定能杀进去,但只要破皮,就有用。”
林逸握刀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够了。还是老办法,小敖姝从左边赶,公输封右边,我从正面切进去。”
小敖姝说:“好。”
林逸先动了。他没有绕弯,直接朝低洼地里的一头铁背兽冲去。那头铁背兽也发现了他,张口发出低吼,四只粗爪在地上一蹬,迎头撞来。
林逸没有躲,等它扑到面前才侧身,短刀顺着它颈下壳甲的接缝插进去。刀身没入半截,铁背兽惨叫一声,身体朝旁边歪倒。林逸拔刀,黑血顺刀尖滴下。
后头几只立刻围上来。小敖姝从左边树后闪出,双手往前一推,一团暗色缠住最前面那头的后腿。那怪物被绊得踉跄,林逸两步上前,一刀送进它耳后。
公输老头在后面拉紧两根铜线,几排木刺从右方树干上弹出去,把想绕后的两头怪截住。那一排木刺极准,全钉在怪物的侧腹和腿上,虽不致命,却让它们慢下来。
林逸趁着这个空当,转身冲进怪群。
他专找铁背兽的壳甲接缝落刀,一刀不成就再补一刀。小敖姝在侧边不断用暗色绊脚、拦路,把落单的怪赶到林逸跟前。公输老头一边放机关,一边抽空看向林逸手中那把短刀。
那刀身上浮出的数字跳得很快,每倒下一头铁背兽,数字就朝上蹿一截。
小敖姝也看见了,喘着气说:“涨得比刚才快多了。”
公输老头说:“这种大怪顶得上好几头小怪。”
林逸没说话,手里的刀更快了。他的袍摆已经被黑血浸透,粘在腿上,可他像没感觉一样,继续在怪物中间穿来穿去。
等最后一头铁背兽被他一刀从下颚下捅进去时,整片低洼地已经没了活物。林逸半跪在血泥里,单手撑刀喘气。
小敖姝走过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这些怪真费劲。”
林逸说:“费劲才值得杀。”
公输老头走到旁边,没有蹲下,只把短刀上的数字看了一遍,又掏出怀里一块小木牌。那木牌上刻着几排歪歪扭扭的记号和横杠,是他出城前照着赏金大厅外的榜单描下来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还差一点。我们再杀几头,就能超过第一。”
林逸问:“第一是多少?”
公输老头说:“具体记不准,但我们的数字已经很近。那第一队从前天开始就不怎么涨,像是慢下来了。”
林逸站起身,把刀上的黑血往旁边一甩:“那就继续。趁他们慢,我们多杀。”
他话音刚落,前头树丛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公输老头耳朵灵,先转过头去。只见树影里走出五六个人,身上都带着刀,衣服上溅满黑血,一看也是在林子里杀了一天。
公输老头眯起眼看,脸色忽然沉下来。他往林逸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好像就是那队第一。我记得榜单底下的记号和他们的刀鞘一样。”
林逸看了一眼,没动。小敖姝也认出来了,小声说:“那帮人看着不好惹。”
林逸说:“先别急。”
那队人也看到了他们。领头的是个高壮汉子,脸上有一道旧疤,手里拎着一把宽刀。
他在几步外站住,目光扫过地上的铁背兽尸体,又扫过林逸三人,忽然笑了一下:“三个人跑到这里面,胆子不小。”
旁边一人说:“地上这些是你们杀的?”
小敖姝说:“是又怎么样。”
那汉子说:“不怎么样。就是告诉你们一句,别白费劲了。你们是替林超来杀数的吧?”
林逸没应声。那人又说:“林超那点心思,城里谁不知道。他连刀都给了你们,自己缩在城里。你们以为在林子里杀几头怪,就能把他抬上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