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一刀劈开一个的脖子，另一个就从侧面扑过来。他弯腰躲过，金灯从头顶砸下，烧了那东西的脸，但第三个已经到了背后。

“小心！“水喊。

苏寒来不及回头。他只能往地上一滚，骨刺擦着后背过去，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翻滚起身，一掌拍在地上。白石从土里钻出来，沿着他的手臂浮上来，在他的拳头上凝结成一层石甲。

一拳打出去。石甲拳头砸在一个蚀人的脸上，把它整个脑袋锤进了胸腔里。

但更多的蚀人围上来了。

苏寒被逼到了一棵树旁。他背靠着树干，铁牌碎片在身前舞成一片银光，挡住了正面，但侧面和后面顾不上。一个蚀人绕到他身后，骨刺刺向他的后腰，

“噗。“

骨刺刺入肉体的声音。

但疼的不是苏寒。

是影。

影从苏寒肩上跳起来，迎着骨刺撞上去。黑色的影子像一团墨汁，裹住了蚀人的手臂。蚀人的骨刺插在影的身体里，但影没有实体，骨刺穿过去，只带出一丝黑色的雾气。

然后影张开了嘴。

影的嘴很大，大到不像一只巴掌大的小动物该有的嘴。它一口咬住了蚀人的手臂，黑色的雾气从它嘴里涌出来，顺着蚀人的手臂往上爬。

蚀人的手臂开始变黑。不是腐烂的黑，是影子本身的黑，像被墨水浸透了。黑色蔓延到肩膀，到脖子，到脑袋，

蚀人僵住了。然后它整个身体像被抽走了灵魂，直挺挺地倒下去，变成了一具干枯的空壳。

影跳回苏寒肩上，舔了舔嘴角的黑雾。

“……你还能这样？“苏寒问。

影没理他。

歌终于出手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但嘴巴张开了。

歌声从他嘴里涌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漏气的笛子声。是真正的、完整的、像海啸一样的歌声。

歌的歌声是金色的。金色的声波像实体一样在空气中推进，撞上蚀人的身体，直接把它们震碎。

一个蚀人刚冲到歌面前，声波撞上去，它像被一堵墙迎面拍中，整个身体向后弯曲，然后炸开。

“歌！“苏寒喊，“集中！别散着唱！“

歌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

唱了一首苏寒没听过的歌。

这首歌的调子很低，像大地在说话。每一个音符都沉甸甸的，落在地上，地面就跟着震动一下。落在蚀人身上，蚀人的身体就跟着颤一下。

然后蚀人开始碎。

不是被光烧碎，不是被影子吞掉，是从内部碎裂。像有什么东西在它们身体里敲鼓，一下一下，把它们的骨头、肌肉、内脏全部震成粉末。

苏寒趁机冲出包围。他一手铁牌碎片，一手金灯，在蚀人群里左冲右突。银花的光纹在他胸口脉动，每一次脉动都爆发出一圈银光，银光所过之处，蚀人纷纷崩解。

但蚀人还是太多了。

而且它们开始变了。

最开始冲出来的蚀人是人形的，虽然丑，但至少还有个形状。现在后面涌出来的东西，形状越来越怪，有的长了三条腿，有的长了两张脸，有的身体像一滩烂泥，在地上蠕动着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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