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那不可能,因为我对他的家园做下了无法饶恕的事,就和当年恶魔对希佩瓦人做的一样。”
“可惜啊。”
陆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连自己的怜悯和愧疚都一起献祭掉了。”
......
......
......
瀛禹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上结了满满一层冰。
是冻出来的眼泪鼻涕,在低温状态下凝结成了霜。
零下二十度的气温,他就这么躺在甲板上睡了一晚上,身上连个毯子都没盖。
昨天晚上陪那个小个子喝酒,一瓶接着一瓶,他的体质远比不过对方,很快就不胜酒力失去意识......
瀛禹程没想到他将自己灌醉后就撒手不管,自顾自的回房间睡大觉去了,就留他孤零零一个人在甲板睡了一晚上。
不过......算了。
这种如履薄冰的生活,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打工时被老板盘剥,被同事排挤,后来又因为拒绝女同事的求爱,被对方喊来一群人堵在巷子里,围殴了足足半个小时......
其实当时拒绝的主要原因,是瀛禹程觉得那个女同事怪怪的,明明是夏天却非要整天穿着长袖长裤,热的满头大汗也不肯脱下,他怀疑对方身上有某种皮肤病。
后来才知道是误会一场,女同事穿得严实的原因,是为了遮住手臂两边的青龙白虎,还有后背上纹的过江龙。
是混的人你早说啊!
后来加入永夜就更不用说了,每天被人殴打,还要时刻提防变态上司的潜规则。
比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现在已经好太多了。严格意义上说他是俘虏,却同样享有人权,啤酒和食物管够。怪不得那些坏人宁可被警察抓,也不愿落到黑社会手里。
其实瀛禹程错怪鸿子了。
昨晚知音号遭到不明生物“人鱼”的围攻,整船人差点都成了打窝的饵料,鸿子抄着空啤酒瓶就冲上去干架了。
只是后来确实把他给忘了。
他扶着脑袋晃晃悠悠站起来,头疼得要命,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高耸的城墙上,天空是血一样的颜色,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恐怖的人鱼大军徒手攀上城墙,下方的空地上挤满了黑压压的人潮,那些人激动地朝他呐喊,好像在喊“少主”。
他在空中挣扎着飞起来。
最后,有人对他说:“不要忘记复仇。”
复仇......向谁复仇?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奇怪的梦了,瀛禹程怀疑是自己末日题材的电影看多了,印象太深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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