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这些伤兵的话,对战局根本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也就多顶两分半钟吧。
更别提之中还有着一些穿军装、手持枪械的士兵了,这些人甚至连天眷者都不是,手中的枪械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就只能充当烧火棍的作用。
不过张泽宇注意到,队伍最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仿佛特意走在末尾似的。那人身材高大,同样穿着一身军装,只是沾满了泥和暗褐色的污渍。
他走到两人身边站住,转身面对黑暗,一不发。
“年轻人,别那么冷酷嘛。”解医生轻轻肘击年轻人,大拇指朝着身后,“你看,我知道你看那对狗男女烦,直接给他俩送进去了,笑一个嘛。”
“呵呵。”齐显霆配合地扯出一个笑容,极轻、极淡,看上去更多是敷衍。
欧阳医生在最后关头还是自作多情了,作为圣焰的三级质变,凌驾于煌煌天威之上的昭昭万民,怎么可能只是大力出奇迹的一剑呢?
那一剑不仅没有伤害到他们,反而还将濒死的老马和欧阳轩轩从鬼门关边缘拽了回来,强行续上一口气。
他欠齐显霆的债,永远也还不清了。
......
鬼潮这时已经很接近了,气温越来越低,仿佛置身于南极的冰天雪地中。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直透魂魄的阴寒,像有千百只无形的手正攀着脊背缓缓而上,恐惧从每个人的心底深处不可遏制地漫溢出来,包括上一秒还在耍贫嘴的解医生。
可人类的勇气恰恰就藏在这份战栗之中。
轰——!
身后那扇巨大的拱形铁门洞开,无数手持刀剑的黑衣人蜂拥而出,从他们脸上无法读出任何恐惧或决绝的情绪,有的只是一张张嘲弄死亡的狰狞笑脸。
风中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无数诡异渗人的嬉笑声。张泽宇望着前方那片无边的黑暗里蠕动着的、形状莫名的东西,低声自语:“真的有胜算吗?”
他在完成了内心的执念后,早就没有了求生欲望,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希望和解脱,所以他并不害怕。
可其他人呢?
张泽宇惊愕地转头,一道微弱的光芒吸引了他的视线。只见解医生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着,仿佛身披圣光的耶稣。
“我从不悲观,因为......”解医生低头亲吻了一下手中的大刀,笑容不再轻浮,反而透着一股神圣,“幸运女神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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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根本不行。”“这怎么杀?”“我们做不到的。”“要不大家还是散伙吧。”
由屠远山率领、负责击杀东区灵媒的道观精锐们,此时遇上了一点小麻烦。
如果把源源不断朝南方汇聚的鬼潮比作一条直线,那么红点所代表的灵媒就藏在直线的正中央。
众人此刻站在直线最末端,只能眼睁睁看着鬼潮远去,根本无处下手。
一旦再往前靠近几步,那些厉鬼很可能瞬间把注意力转向他们。
如此庞大的数量,估计呼吸重一点或放个屁都能触发杀人规律。
“鬼不是只有优先级,不分敌我吗?灵媒混在里面,那些厉鬼怎么不把他弄死?”
“不知道,第一次碰到这种大场面,也许那个灵媒已经完全蜕变成厉鬼了,都把他当做同类了吧。”
“这也行?”
“都给他妈给我闭嘴,老子有办法!”屠远山大吼一声,让众人全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