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老臣而,我娘亲的尸骨埋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坦白的来说,老臣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既不是功成名就,也不是高官厚禄,而是能够带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回到曾经放牧的那片草原之上,一边带着妻儿子女放马牧羊,一边时不时地赶到娘亲的墓前陪着她好好地说说话。
她老人家这辈子过得太苦了,老臣我想要把自己以后生活之中所有的甜蜜之事细细地给她老人家分享一二。
如此一来,娘亲她老人家若是在天有灵的话,也就不会再那么苦了。”
呼延玉声音低沉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语之时,一双虎目突然之间便情不自禁地开始泛红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再怎么铁打的汉子,一旦涉及到了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内心也会不由自主的变得柔软下来。
对于呼延玉来说,他的娘亲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之一。
柳明志一众人听完了呼延玉语气落寞,声音低沉的讲述之以后,没有一个人的脸上而因此露出什么意外之色。
不管是柳明志也好,还是张狂他们兄弟等人也好,他们皆是已经与呼延玉相识了很久的时间了。
因此,他们一众人对于呼延玉的身上曾经发生的那些往事自然全都不会陌生。
柳明志轻抚了两下手中的茶盖,嘴唇微张地长吐了一口气。
“呼~”
“呼延兄,往事不可追,凡事多往前看。”
张狂等人闻,正欲与柳大少一样开口宽慰呼延玉一二之时,呼延玉却先他们兄弟几人一步开口了。
“陛下,老臣明白,说实话,有很多的事情老臣早就已经看开了。
逝者已矣,生者当珍惜当下。
老臣方才所,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思乡之情,顺便再讲述一下老臣心中所向往的日子罢了。”
呼延玉的这几句话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豁达之意。
显然,对于曾经的某些往事,他的心里面怀念归怀念,但是也是真的已经看开了,想通了。
柳明志听到了呼延玉语气豁达的回答之,顿时就面露笑容的轻轻地点了点头。
“呵呵呵,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大善。”
柳明志淡笑着语间,微微转着头相继地环顾了张狂等人一眼。
“两位舅舅,姑父,叔父,呼延兄,耶鲁哈前辈。
本少爷再问你们几位一个问题,就事论事的来说,你们觉得天竺国和大食国这边的生活情况怎么样?”
张狂,南宫晔等人听到了柳大少询问自己等人的这个问题,彼此之间再次互相对视了起来。
不一会儿,张狂第一个开口了。
“陛下,以前的情况不好说,自从两国境内的局势逐渐的稳定下来之后,这边的生活情况其实还是非常的不错的。
除了风土人情,生活习性方面与咱们大龙有所区别之外,基本上的生活方面与在咱们大龙之时的情况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南宫晔等人听完了张狂所说的话语后,当即便不约而同的冲着柳大少轻轻地点了点头。
“陛下,臣等附议。”
柳明志微微颔首,一边慢慢地转着头扫视着张狂六人,一边淡笑着轻声说道:“也就是说,其实你们还是比较满意现在的生活的,对吧?”
张狂等人闻,彼此对视了一眼后,纷纷面露迟疑之色的对着柳大少点了点头。
“回陛下,单从生活方面而,可以这么说。”
“陛下,老臣也是如此。”
“陛下,臣等皆是如此。”
柳明志屈指捏起一个花生米丢到了嘴里面以后,一边轻轻地咀嚼着口中的花生米,一边笑吟吟地翘着二郎腿斜靠在了椅背上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诸位爱卿,既然你们全部都比较满意这边的生活,且在这边的生活与待在咱们大龙那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那你们又为何还会想家呢?”
柳明志的这一番话语一出口,张狂等人听了以后脸上的神情皆是不由地微微愣然了一下。
“啊?这……这……”
“呃!这个……陛下……老臣……老臣……”
“这……这……”
此时此刻,张狂他们兄弟六人的反应大同小异,皆是本能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为好。
很快,张狂他们一众人便相继的稳定好了各自的心神。
“陛下,这是两回事,老臣满意现在的生活跟想家这种事情并不冲突。
大食国这边的生活过的再怎么好,可这里终究不是家啊!”
张狂此一出,南宫晔等人纷纷朗声附和了起来。
“陛下,张兄之有理,家这种地方可不是生活好点就能够替代得了的。
别人怎么看待这种情况老臣不清楚,对于老臣我而,老臣我是宁愿待在家中陪着家人吃粗茶淡饭,也不愿意待在异国他乡吃香的喝辣的。”
云冲端着旱烟袋轻轻地吞吐了一口旱烟后,笑呵呵地看着柳大少朗声说道:“陛下,你也是一个男人,因此,你应该清楚,咱们男人这一辈所求的无非就是三件事情。
一是阖家欢乐,二是身体康健,三是功成名就。
这三者之间,最为重要的一点当属阖家欢乐。
再好的生活,没有家人在侧相伴,终究是空虚的。”
完颜叱咤见到云冲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淡笑着把话给接了过去。
“陛下,关于这方面的话题,三位老弟说的全部都非常的有道理,老臣附议。”
“陛下,老臣也附议。”
“陛下,老臣的想法与张兄他们三位的想法大同小异,因此老臣也就不再浪费一番口舌了。”
柳明志听完了张狂他们六个人你一,我一语的话语后,一边笑吟吟地轻轻点了点头,一边伸手端起了桌案上面的茶杯,微微提着茶盖朝着口中送去。
一小口温茶下肚,他探身低头对着桌腿边的小痰盂吐出了唇齿间的茶叶。
随即,他轻笑着偏头朝着张狂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