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浙军操练场,二十多门虎蹲炮一字排开,黑黝黝的炮口对着阵地百米外的靶子,这是一堆密集摆放的草人,足足有两百个稻草人之多。
沈惟敬站在操纵虎蹲炮的浙军士卒后面,一脸好奇的看着面前的铁疙瘩。
刘大刀用力一挥手,大声下令,“放!”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惊天动地。
站在浙军士卒后面的沈惟敬感觉天地都在晃动,整个人吓出一头冷汗,面色惊恐,一下子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沈参谋,你这样可不行,公子让我们锻炼你的胆量,你这样可不够胆。”
刘大刀看到鹌鹑一样的沈惟敬,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身后的一众浙军士卒也是一阵哄笑。
沈惟敬不由一阵面红耳赤,为自己刚才在虎蹲炮响时害怕反应感到脸红。
这还不是战场上,只是在训练场上而已,还是自己人放火炮,自己都吓得抱头蹲地......
“咳咳,小的之前从来没见过这种大阵势,下次,下次保证不会了!”
沈惟敬红着脸保证道。
“以后别再自称小的了,你是公子任命的江浙巡抚衙门参谋,公子说了,你以后要代表公子出使出访的,你在外代表的可是公子,是江浙巡抚,你可不是小的,公子把你交给我,不就是为了锻炼你的胆量和气势的吗?!”
“走,先跟我去看看虎蹲炮齐射的效果咋样,接下来,由你指挥下一轮虎蹲炮放炮!”
说着,刘大刀将手放在沈惟敬肩膀上,重重拍了拍,揽着他,往靶子区走去。
靶子区是密集排列的稻草人,等到沈惟敬跟刘大刀走到靶子区,看到现场后,沈惟敬经不住瞪大了眼睛,现场的稻草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地震和天降陨石,稻草人七零八落,横七竖八,倒地的,半截的,稻草人身上大大小小的窟窿眼,地上也坑坑洼洼的......
沈惟敬不敢想象,入伙将稻草人换成真人,现场将会是何等的惨烈,血流成河、断肢残骸......
“火炮的威力如此之大吗?!”沈惟敬喃喃自语。
“我们浙军的火炮威力才如此之大,其他人的火炮,包括倭寇的还有其他官军的火炮威力没有这么大,这火炮都是我家公子跟装备营精心改进过的,我家公子叫这火药为黑火药......还有,这虎蹲炮也是经过我家公子和装备营改进过的,它既能放实弹,拳头大的铁弹,盾牌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它也可放散弹,天女散花一样,数百颗弹丸笼罩方圆数十米,便是身着铁甲,被散弹击中也别想落下好来。”
刘大刀向沈惟敬介绍道。
“真是厉害。”沈惟敬一脸震撼。
“汪直伙倭寇知道我军火器的厉害,汪直麾下有个叫毛海峰的船队长,你可以理解为倭寇大将,他跟我们浙军交过手,知道我们浙军火器的厉害,如果跟他们打交道,你不用刻意隐瞒我浙军火器的威力,往大了吹就行。”
刘大刀揽着沈惟敬,对其说道。
“我明白。”沈惟敬用力的点了点头。
“走,下面你来指挥放一轮。”刘大刀回头看到浙军士卒将虎蹲炮都装填好了,遂拉着沈惟敬往回走。
“接下来,你们都听沈参谋的指挥,他说放,你们就点火放炮!听到了吗?”
刘大刀对一众浙军士卒道。
“听到了!”浙军士卒齐声道。
沈惟敬站在一众浙军士卒跟前,一众浙军全都看着他,等着他的指挥,沈惟敬深吸了一口气,对他们举起了手,浙军士卒齐刷刷的将火绳靠近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