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夫妻俩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见来了几个老人,都是村里来帮忙的。
“彬彬妈,咋回事儿呀?”
好好好,邻居来了,他们应该可以撤退了。
“不是说没有心跳了吗,这……还有口气在呀。”
“刚才……”彬彬妈这才发现路过讨水喝的两人走了。
“怎么样啊,要不要送医院?”
“送去也没用,到时候了,该准备的准备上吧。”
杜红兵这次是紧紧的抓着田静的手。
两老口脑海里一直响起的是彬彬妈的哭喊声。
相伴了几十年的夫妻,突然间面临着阴阳两隔,那是怎么样的一种伤痛。
他们没有经历却在感受着切身的痛。
田静更是想起了自己妈妈的突然离世,爸爸遭受到的打击……人生在世,真的是要珍惜陪伴的每一天。
“老伴,谢谢你。”
田静突然间站立,对着杜红兵说。
“谢啥?”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伴着我,包容我……”
田老师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含着泪水:“其实我知道,我脾气有点急躁,遇事的时候会发慌会紧张,会不知道怎么搞。但是我身后有你,你总会安抚我说没事儿,不着,慢慢来,有我呢……”
“一直以来我肩膀上扛了不少的责任,所以真正是顾了学校顾不上家里。”田老师道:“我甚至都没有好好的下厨为你做过一顿饭。”
人家说娶媳妇回家就是洗衣做饭生孩子。
她就干了最后一件事儿,其他两件事儿几乎都没干过。
以前自己的爸妈在旁边外面开店,要么就是吃妈妈煮的,要么就是杜红兵煮;要么就回通安村由婆婆陈冬梅煮饭。自己下厨房煮的饭菜两个孩子都说是黑暗料理。
洗衣服就更不用洗了,家里早早的就有了洗衣机。
那啥……说句不害臊的话,洗澡换下来的内裤没来及搓,杜红兵看见了都会帮忙洗了。
农村有句老话说男人替媳妇洗内裤会倒霉。
杜红兵却为她洗了不少,也没见倒霉呀。
“怎么,田老师是想要改过自新,回家为我调羹煮饭了?”
“嗯,回去后我煮饭给你吃。”
田静道:“其实姐教过我怎么煲汤的,我还是会做。”
“行,那回去吃你给我煲汤了。”
杜红兵笑着点头表示同意。事实上心里想的是怎么可能让她动手呢?
杜红兵知道田老师被刚才那一对夫妻的事儿刺激到了,自己何尝不是。
虽然身为医者,生老病死他见了无数,自己也送走了双方的双亲。但是,这一次深有感触的是这一对夫妻有儿女,生命的最后时刻也只有彼此。
“我们还继续走下去吗?”
杜红兵问田静这条山路要不要继续走。
“走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发挥一点余热也好。”
就像刚才那位病人,如果不是杜红兵他们可能连告别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的杜大夫又功德无量了一次。
“老师,老师……”身后有人喊。
杜红兵和田静转身看向来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我听彬彬妈说你们是医生,说是能免费给人看病,是不是真的?”
杜红兵被这位老太太请到了家里。
“我家老头子以前也是赤脚医生。”
房间门打开,杜红兵看到床上的老人时愣了一下:是一个侏儒症人!
“老头子,我请了一个大夫来给你看病。”
“看啥病啊,别花费那钱了,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没用了。”
“不管有没有用,看看我心里安心些。”
老太太对杜红兵道:“请你帮忙看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