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了这么久了,心情还没有好点儿?”
从村子里出来,田老师一路上都不吭声不说话,什么美景什么的都没有兴趣了。
真的是再好的心情都会被那糟心的事儿给打乱。
“人怎么可以这样啊?”
“人性而已。”杜红兵安慰她:“并不是每一个都有爱心都善良,都能善待她。”
那中年妇女都走了几百米远了,田静还跑出去叫住了她,把自己身上现金分了两千块钱给她。让她务必帮忙救治那个可怜的女子。
“要不是想着我们在山里有时候没信号,没现金不方便,我都想全给她了。”
“但是全给她了,你觉得她又会全花在她表妹身上吗?”
杜红兵摇了摇头:“这样就很好了,那病花个万儿八千的能治好,新农合医保再加上她是残疾是低保,几乎不用花多少钱的。”
“是啊,现在的政策很好,明明她可以少受这么多罪的,怎么就遇上了这么蠢的人?”
连医院不关门的事儿都不懂?
“不是不懂,是不想懂。”杜红兵道:“他们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儿,觉得她是负担是拖累。”
“就是不想治。”
对!
若是花上三五几万的,他们会觉得治病的钱都可以再娶一个女人了。
“这些臭不要脸的,她要是一个孤儿没有监护人就好了,这样政府就全管了。”
“呵呵,田老师也开始假设了。”杜红兵笑道:“淡定点,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我们走基层,下乡来就会看到更多的现实,比我们平时看到的更残酷一些。”
是的,很多人都会把人分三六九等都会划圈层。
田老师自觉和大家一样,但是乐乐悄悄说,他们至少是在金字塔的中间了。
还给她做了演示:金字塔最底层的就是广大的穷苦老百姓,整天为了车贷房贷下一代而奔波。
拿工资吃饭普通人就是倒数第二层,基本是小康生活了。
乐乐认为像田老师他们这种,至少是中间层了。
田老师对此很不能理解。
乐乐说你们是财富自由时间自由社交自由,你达到了人生的巅峰,你说不是中层是什么?
现在年轻人的脑子比她好使,网上很多梗很多新词把她一个高级语文老师都搞得一愣一愣的,她是有些愤怒的,她觉得这是对传统文化的一种歪曲。
自媒体时代也太自由得过火了。
田静觉得那一股歪风该管管了,乐乐又说是她上纲上线。
比如她看视频上柔弱的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关羽拿现代枪械……把四大名著都搞得群魔乱舞了,看得她火冒三仗。
结果乐乐说她较真,说就是一种娱乐而已。
田老师认为这句轻飘飘的话图乐一乐的背后消解的不只是童年记忆更是大众共同的文化认知,孩子小根本没接触过原著,这些把魔改和正常的二创混为一谈,好的二创是对原作的尊重做了延伸;魔改就是颠覆人设扭曲剧情博流量……
母女俩甚至还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田静累了懒得说了。
她说是就是吧,田老师也懒得和她辩论。
说不赢干脆就不说。
“田老师,前面好像有一个镇子。”
“歇一宿吧,我们总算可以住宾馆客栈睡一个好觉了。”
借宿在老乡家里确实是挺不方便的。
整个镇子只有一个民宿。
好在也是干净整洁,夫妻俩这些天累了,早过晚饭早早的睡觉。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吵醒了。
“天亮了?”
“嗯,天刚亮。”
“怎么这么吵?”
“民宿下面就是菜市场。”杜红兵撩开窗帘苦笑:“看来这儿的人还流行赶早场。”
是的,农村人都习惯赶早场。
是因为早起卖东西卖东西,赶完集后回去好干农活。
特别是夏天,那必须得更加早起,要不然走那么远的路热得不行。
“那我们也去赶早场吧。看看有什么卖的。”
两口子就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