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问你,香露江故人可还安好。”
短短几个字,犹如天雷一般在宋长生的耳边炸响,一段尘封多年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极速唤醒。
那时的他刚突破紫府期,从落霞城返回宋氏的途中遭遇伏击,经过一番血战,他身负重创,坠入沧澜江最大的支流香露江。
本以为此世性命就此终结,不曾想被空桑曦若救下……
一眨眼,已然过去两百多年了。
这些年,空桑曦若处于沉睡之中,因其身份特殊,再加上边陲各界与海族之间形势严峻,所以他一直谨慎地守护着这个秘密。
即便是宋氏内部,知晓此事的也屈指可数。
元婴典g上,一众元婴真君都未曾察觉。
就连沧澜江的那位水君,近在咫尺,亦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此妖身在远海,素未谋面,却能精准道破这一隐秘,而且对方似乎是专程在这里等他。
他之所以会来到这片海域,是因为种种因素的影响,并非事先计划。
而对方口中的那位“尊上”却能够精准地推演出他的行踪,并令其在此等待。
这般手段,实在是神乎其神。
莫说如今天机混沌,即便是天机清明之时,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那些顶尖层次的天机师,估计就只有化神至尊中的佼佼者能够做到。
此妖背后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总不能是海族皇庭中的那位吧。
空桑曦若乃是鲛人皇族,且血脉纯粹,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可若是这样,对方为什么不直接将其带走,反而要多此一举。
那位虽然年迈,但纵观天下万族,能够与其交手的也屈指可数。
“好又如何,不好又待如何?与道友口中的那位尊上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在警告本君么?”宋长生沉声开口,心情有些不太爽利。
对方如果真是空桑曦若的生父或者血脉至亲,这么多年,为何一直不管不问?
鳌乾也不恼,语气平静的道:“尊上身份特殊,暂时无法告知,道友只需要知道,这世间没有谁比他更希望那位能够安好。
此行来见道友,一是替尊上感谢道友这些年的照拂庇护,二是想要做笔交易。”
宋长生根本不为所动,冷声道:“连身份都遮遮掩掩,这就是贵方交易的态度?而且,空口白牙,本君如何相信尔等?”
“尊上自然有其苦衷,况且,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场交易对于道友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只要将人送到沧澜江水君手中即可,道友但有所需,尽管开口。”鳌乾满脸正色的说道。
“她是活生生的人,是本君的朋友,不是用来交易的物件。道友若是执意隐瞒身份,那宋某便不奉陪了。”
闻,鳌乾的眼底闪过一缕惊诧,斟酌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鸡蛋大小的海螺道:“方才是我唐突了。
既然是朋友,那么道友是否应该尊重其自己的选择?”
“这是自然。”
“好,道友只需将此物交给她,自然能够证明我等的身份。
届时,是去是留,都由她自己决定。”鳌乾将手中的海螺抛给宋长生,语气充满自信。
宋长生却没有接,反而将其拦在了半空中,不令其靠近,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道友这是何意?”
“她现在的情况,恐怕无法自己做决定,此物无用。”
鳌乾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危险,眸光冰冷地道:“她怎么了?”
宋长生怡然不惧,平静开口道:“你们知晓她的位置,也能提前推演到本君的行踪,如此神乎其神,这个问题还需问我?”
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看来是本君想岔了,并非是你们的推演之术有多高明,而是在背地里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难怪你们会多此一举,原来是没有深入边陲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