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共四位海族妖君,鄂华较为年轻,和宋长生修为相仿。
沧澜水君鄂隆为上品妖君,鳌礼修为与他一致,鳌奔则位列中品。
就目前来看,那位不知名的皇候还算是有几分诚意,没有出动极品层次的强者,说明对方确实有谈判的意向。
当然,不排除有强者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擒杀他。
他表面不动声色地与众人见礼,暗地里却唤醒了在祠堂之中蛰伏的承渊剑。
一旦对方有什么异动,顷刻便能斩破这座水府。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走到那一步。
不仅会得罪鼍龙族,还有可能面临一位皇候的讨伐,宋氏和边陲难得迎来一段和平时期,他不想因此破坏。
空桑曦若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不想拿其做什么文章,只要能够将她唤醒,确认这些人的身份,就可以将人交给他们。
所以,只要这些人心里没鬼,应该没有发生冲突的必要。
宋长生没有过多理会他们,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道:“昔日一战,多谢水君替宋某掠阵。
本来早就该来拜访,只是诸事繁忙,一直没有机会。悟道金莲一朵,还望笑纳。”
此话一出,鳌礼和鳌奔都不约而同地投来了目光。
鳌奔更是直不讳的道:“诸事繁忙?是忙着侵占海族疆土,掠夺资源吧?
先前斩杀了两位皇族封君,数位大君,尚且没有让你们偿还。
前些时日又发动远征,深入东海腹地,斩杀沧浪大君,简直不将皇庭放在眼里!”
宋长生眉头微挑,此人好重的敌意,和先前接触的鳌乾截然不同。
派这样的人来,那位皇候当真有谈判之心?
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很快便明白了鳌奔的打算。
堂堂妖君,岂会如此沉不住气,更何况还是当着沧澜水君的面。
这是要抢先发难给他一个下马威啊!
“本君此来是为了拜访水君,见你是客人,所以才称你一声道友,共聚一堂。
如今这般,是想反客为主还是觉得本君可欺?”宋长生眼底雷光闪烁,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蛟龙,即便身在敌营也毫不示弱。
这种时候,但凡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都会失去谈判的主动权。
对方的手段虽然粗糙,但确实直接有效,换做其他元婴初期修士,敌众我寡,或许真会选择隐忍,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可他最擅长的就是狐假虎威,这一招对他可没什么效果。
他既然敢来,自然早就做好了杀出一条血路的准备,没什么可畏惧的。
鳌奔身上的气势愈发强横,座下的玉椅都出现了些许裂纹。
就在这时,沧澜水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好了,莫要在老头子面前演戏。”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收敛了自身的气势,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既然你们都不愿先开口,那本君来开这个话头。”沧澜水君将目光投向宋长生道:“沧澜江有一支流,流经大齐修真界,名为香露。
香露江中有一水府,乃是皇族某位皇候早年间遗留。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留下了爱女,打算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将其接走。
鳌礼和鳌奔道友都是为了那位贵女而来。
道友有什么条件,现在便可以提。
本君可以为他们的身份进行担保。”
宋长生沉声道:“水君的信誉宋某是信得过的,但那位贵女自从突破四阶之后便陷入了沉睡,如今已经有一百余年。
本君并非不愿交人,而是她现在无法自己做决定,你们若是有办法将其唤醒,是去是留,自有分晓。”
此话一出,鳌奔顿时便坐不住了,沉声道:“沉睡?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贵女若是有失,宋氏全族上下,万死难辞其咎!”
饶是以宋长生现在的心性,听到这番论,也只感觉胸口有一股邪火在蹭蹭的往上窜。
拍案而起,眼底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本君与她相识两百余年,若是要对她做什么,还能轮得到你们来过问?
她独自一人守在那空寂幽暗的水府之中,上上下下莫说是活物,就连半分绿意也无,终日只能照着镜子愣神,或者自自语。
实在是闷了,也只能走出水府和那些尚未开智的游鱼玩耍。
所谓贵女,活的竟是连囚徒都不如。
因为没有经验,突破之时更是差点殒命在天劫之下。
那个时候,你们这些人在哪?
当消息泄露,边陲与东海开战,无数人搜寻其下落,想要挟持她用来与空桑璃凤谈判。
是我,是宋氏冒着天大的干系,庇护了她!那个时候,你们又在哪?
你们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君?
本君手中的剑,鲛人皇族之血也曾染过,你觉得本君会害怕你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