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辟玄明,既取仙明之「明」,亦取文明之「明」。
一方面,将大明仙朝直辖疆土扩充,接纳更多藩国为行省,并把仙朝这三十年取得的重大文明建设,延伸到新辖疆土。
譬如衍民育真。
由於境内各项关於生育的数据均十分喜人,众修廷议之後,得出与崇祯相同的结论。
即下调衍民育真的国策地位,其理念措施合并到新国策广辟玄明中。
另一方面,文明之「明」正式要求仙朝众修,主动树立丰富修真文明多样性、开辟文明新道路的思想,鼓励采取各方面措施。
支援泰西钻研魔药超凡体系,包括在内。
天外经略,顾名思义,到地球之外的星球殖民。
其本质与广辟玄明相通,但出於难度与规划考虑,值得单列一策。
之所以会有此策提出,全因小纸人们的提案,有意或无意地透露了相当重要的信息:
仙帝很早之前,便对月球有了安排。
纸人一族乃仙帝创造,当为仙帝亲信属下,故能得到灵石生产与售卖的重任。
本想在廷议上,通过制造舆论抢夺纸人灵石权益的官修们,想清此项後,纷纷偃旗息鼓。
聪明人如韩圹、秦良玉等,根据朱慈炯与王承恩的提示,对至今无人敢触的最後一项国策徙星巡日,进行了发散。
以往,由於难度远超实际能力,世人很少对徙星巡日的细节进行畅想。
但随着练气大能增加,大基建之世在即,他们至少意识到:
徙星巡日绝不可能在完成前四项国策後,一蹴而就。
聚陆同疆与徙星巡日之间,还差重要的中间环节。
天外经略,即为仙朝修士的思考结果。
但具体提出此方案者,却非在场的任何一名修士。
而是朱慈烺。
原来,朱慈烺潜心钻研《科学全书》,对太阳系内天文的了解程度,可谓当世第二。
故朱慈烺过去几年,与秦良玉、文震孟及嘉定学子头脑风暴时,常常探讨如何用科学
手段推动地球变轨,使其碰撞水星。
讨论往往因兴而起,遗憾而终。
纯以科学之法执行徙星巡日,朱慈烺目前认识到的难题就有:
如何建造足够大且足够多的蒸汽机,安装在地球各处,使其产生极其庞大的推力;
这样的蒸汽机是否会把地球上的水资源全部烧乾;
假设成功变轨,生活在地球的数百亿人族如何面对各种末日灾害:
虽说水星体积远远不如地球,可按《科学全书》中的技术水平,朱慈烺完全不知该怎样发明创造,才确保地球不碎。
朱慈烺无奈接受现实:
徙星巡日只能通过法术实现。
这对重科学轻修真的离王殿下而,可谓不轻的打击。
他布置了一场物理教科书经典的斜面小推车实验,研究阻力对运动的影响。
朱慈烺丝毫不知,因他成写出法术积善同欣印,成为此界首个撰法修士,得到
天意与大明气运的双重关注。
他的道慧有了极大提升。
道慧,即领悟法术、创制法诀的道途之智。
此智不等同於资质根骨,不决定修士的境界与修行前景。
道慧上佳者,擅长开创新法,丰富道统,多得人事愿力之庇护。
彼时的朱慈烺,即便没有黄帽结晶片大阵帮助推演,给足半年时间,亦能独自撰写出仁道法术。
便是在这样的授课场景下,朱慈烺偶现灵感:
为何不在地球与太阳间,铺设一条滑轨呢?
且以太阳做斜面高度,将水星置於顶,地球视作低点。
理想情况下,水星便会像物理上的实心球那般,顺惯性沿斜坡撞击地球。
可谓「我不就山,山来就我」。
朱慈烺提前下课,寻到秦良玉与文震孟二人,将设想托出。
秦良玉再怎麽接纳新事物,也是年岁近百的老大人了,竟与文震孟瞠目结舌,齐齐失
去表情管理。
文震孟当时一边擦汗,一边试探道:「殿下,抛开系内天体持续运动等问题不谈————如此巨大又绵长的斜面滑轨,何以制造?」
万万没想到,朱慈烺仅沉思片刻,便给出了回答:「用磁土。」
「什麽?」
「磁土非实物,乃磁场等场域合集而成的虚质————只需足够强大或足够多的修士,在地日之间施法堆砌磁土,便能在虚无中造出一个至少三亿里底长的斜坡!」
文震孟咽了口唾沫,明明有那麽多难点可以提出,偏偏顺着朱慈烺的思路往下想,问:「可水星磁场强度仅为地球百分之一秦良玉补充质疑:「且依陛下昔日之,乃悬於日畔,独享至阳」。水星撞地球,不知陛下是否认
可?」
朱慈烺迟疑了:「那得对调斜坡定点,让地球沿滑轨滚向太阳————倒是好办了。」
」
好办在哪。
朱慈烺自顾自道:「地球磁场较水星更强————当然,滚落时如何保证民生,仍是难点————也许无需抬举地球,太阳系内天体均三维运动,无高低左右之分————通过准确的计算,找准参照系,或能契合公转确定高低点————」
秦良玉与文震孟心有万,却很少见朱慈烺如此深思的模样,只按捺疑虑,任凭其发散。
那晚的黎明到来前,朱慈烺写下所有徙星巡日的执行难点,分为力所能及与现目前不能及两类。
秦良玉定睛一看,全部难点被列为现目前不能及。
至少大殿下没有失去理智。」
她尽量往好的方面想。
直到她看见,朱慈烺蹙眉半晌,在力所能及的类别写下「调整国策」,便知必有後续。
「预则立不预则废————於系内筑磁土滑轨,非数代不可成————」
当下。
秦良玉回忆那夜场景,尽可能一字不差地,把朱慈烺的方案告知众修:「当提前派遣修士,於月球、金星、水星、小行星定壤经略,作为节点,分段铺设磁土。」
「以上,为老身代离王殿下提案。」
又是万籁俱寂的一刻。
过了许久,才陆陆续续有修士低声议论:「啊,离王巧思,本官自愧不如。」
「秦老将军讲的那些词,你们听懂了吗?」
「滑轨、推车、惯性————又是科学又是修真的,还不如泰西人的魔药超凡。」
「不知所谓的发。」
「离王殿下不愧为种窍修士,远胜先天灵窍者甚多。」
「这也要争?」
耳闻朱慈烺赞誉一片,周延儒与朱微宁的面色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