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床榻上，正盘膝打坐的陈盛听到房门轻响，缓缓睁开双目，看向房门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烛火在他身後摇曳，将他的轮廓映在墙壁上，明暗交错。

今夜的聂湘君美到了极致。

她没有穿平素那身素白道袍，而是换了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将那修长的身姿展现淋漓尽致。

并且明显做了精心的打扮。

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桃花初绽，发髻高挽，几缕青丝垂落在耳侧，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比平时少了几分洒脱，却更添了几分魅意。

不像是正经的坤道，反倒更像是……

陈盛认真端详着，心中满意到了极点。

这种反差感，他一向热衷。

平日里那个清冷洒脱的聂湘君，此刻却以这般妩媚的姿态站在他面前，怎能不让他心动？

而聂湘君踏入房门後，则是立刻关上了房门，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虽然她已经刻意做了遮掩，明白不会有任何人察觉，但在聂家和陈盛私会，还是令她心中狂跳。

毕竟上一次，她已经被知婧抓到过一次了，那惊心动魄的经历至今回想起来仍让她心有余悸。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一次灵曦前往後山闭关，而且知婧也不在聂家。

即便是再想陈盛，她也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姑姑今夜，胜过天仙。」

陈盛笑着夸赞道，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聂湘君白了陈盛一眼，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快点将院内的阵法禁制打开。」

「怕什麽？今夜不会有人来的。」

陈盛笑嗬嗬调笑道，语气轻佻。

「少废话，不然我走了。」

聂湘君轻哼一声，作势欲转身。

唯有将院内的阵法禁制打开，她才能彻底放心。

毕竟一旦禁制开启，外面的人便察觉不到里面的情况。

况且，退一万步说，万一真被察觉，有阵法隔绝，她也能从容地做出准备和遮掩。

陈盛没有继续调笑，反手将客院内的禁制开启。

若是不开禁制，外面神识一扫便能察觉到房内的情况。

他自是不会做这种蠢事，只不过是跟聂湘君逗逗乐子罢了。

聂湘君抿了抿嘴，缓步走到陈盛近前坐下。

她和陈盛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老夫老妻了，自是不会太过羞涩。

而陈盛也没有废话，一把便将其拉入了怀中，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姑姑，你今晚真的很美。」

陈盛凑在她耳边低声道。

聂湘君没有羞涩，而是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那是我好看，还是灵曦好看？」

「你们都好看。」

陈盛直道，这是他的真心话。

无论是聂湘君还是聂灵曦，都是顶尖的国色天香。

论及姿容，分不出高低。

唯一的区别只是二人气质和身段不一样罢了。

不过相比於还残存着几分青涩的聂灵曦，陈盛其实更喜欢聂湘君。

毕竟聂湘君气质出尘、生性洒脱，而且也更加高挑丰腴。

相比之下，聂灵曦如今还差几分。

当然，若是聂灵曦和聂灵姗这对孪生姐妹一起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纵观他已经手的几女中，还真没有人能够压过这对并蒂莲。

只可惜，他也只能想想。

「重说。」

聂湘君轻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陈盛笑了笑，附身在她耳畔低声道：

「其实，你们姑侄两个一起时，最好看。」

「畜生！」

聂湘君轻啐了一口，红着脸道：

「你想倒是挺美。」

「现在不行，日後未必没有机会，到时候，姑姑愿意吗？」

陈盛轻笑道，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以前自是不会有半分可能，可日後就未必了。

他日後若是成亲，明华帝姬才是正妻，未必不能说服灵曦妥协，包括聂家或许也会妥协。

但那不是现在，至少，陈盛将修为提升到炼神层次，似聂家这般千年世家或许才会妥协这等悖逆之事。

「你先说服灵曦再说吧。」

聂湘君对此倒是没有想像中的那麽抗拒，主要还是灵曦那边。

她这边也谋划好了，这段时间多跟灵曦接触，尽可能让其心中松动。

「但我现在只想睡服你！」

陈盛伸手揽住了聂湘君的细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那就试试....」

聂湘君眼中带着几分挑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贫道能否镇压了你这祸乱云州的魔头！」

她决定了。

今晚便逼降陈盛！

「唔……」

……

子时一刻。

月上三竿，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聂家族地，将青石板路映如同铺了一层银霜。

四周一片寂静，仅有几声淡淡的鸟鸣偶尔划破夜空。

聂灵曦站在陈盛客院前，顿住了脚步，眼底闪过几分迟疑和犹豫。

来之前，她心中无比坚定，想要确认一番陈盛和姑姑之间到底有没有私情。

可到了这里之後，她又有些退缩了。

因为她真的害怕。

害怕自己真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害怕自己接受不了。

更害怕因此而失去陈盛。

她舍不……

同时，聂灵曦还意识到了一点。

此番突然闯进去，若是姑姑真的不在这里，那陈盛和姑姑必然警觉。

即便是他们两个真的有些事情，日後也没有机会去抓住他们了。

甚至陈盛可能都会不高兴，觉自己怀疑他……

但已经走到了这里，若是退缩，她也是实在不甘心。

迟疑了很久，聂灵曦彻底下定了决心。

只此一次。

即便陈盛和姑姑真有些事情，只要这一次没有抓到，除非二人太过肆无忌惮，她便彻底压下心头的怀疑，当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犹豫片刻，聂灵曦取出阵法令牌，那令牌泛着淡淡的光泽。

而後，她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客院之内，来到了陈盛卧房门前。

到了这最後一步，她心下又迟疑了。

擡起手，却没有勇气猛然闯进去。

聂灵曦沉默几息，眼中闪过一抹肃然。

心下彻底下定了决心。

即便姑姑真的在陈盛房间，只要她们两个没有衣衫不整，那她就说服自己，两人是在商谈事情，而不是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到了这一刻，聂灵曦觉自己已经足够妥协了。

希望……

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藉口。

「嘭！」

念头落下，聂灵曦猛然推开了房门，目光看向深处。

而当她看清楚里面的情景时，瞳孔陡然一缩，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