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已经说到了此处，他即便是感觉不太舒服，也不好再多说什麽。

片刻後，二人商谈了一些合作的细节。

随後，黄绍飘然离去，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大殿之中。

而陈盛则是面露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扶手。

和太平道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那是一个连朝廷都头疼不已的庞然大物，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

但，陈盛也有着自己的谋划。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养寇自重，利用太平道。

这可是一柄好刀，若是用合适了，能有大用处！

既能牵制朝廷的注意力，又能震慑云州各方的顶尖势力，一举两。

……

另一边。

数日後，与陈盛分别的聂湘君和聂灵姗也回到了聂家之内。

一回家，聂灵姗便立刻赶到鸾凤楼去见聂灵曦，准备按照陈盛的一些想法去「对付」聂灵曦。

至於聂湘君，本身原本也是想去的，但想着聂灵曦现在不待见自己，便打了声招呼，去向聂家家主聂天坤汇报一些情况。

同时，也打算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她和陈盛的事情。

鸾凤楼，凉亭内。

聂灵曦、聂灵姗两姐妹品茗着茶水，茶香袅袅，在二人之间氤氲缭绕。

聂灵姗兴致勃勃地向她分享着归宁府的一些景色，山川湖泊、花异草、南疆蛊族的特风俗，尤其是着重提及了陈盛带着她几次出去浏览风光之事。

语之间，眉飞色舞，仿佛那些美好的画面仍在眼前。

听的聂灵曦心中莫名的有些酸涩。

这一次前往南疆，其实她心里也是想去的。

但就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陈盛和姑姑不仅背叛了她，还让她亲手抓了个现行。

甚至於，抓到时，二人都还没有分开，那一幕幕画面，实在是令她难以忘怀。

而陈盛一个交代都没有，转头就离开了聂家，更是让她心中难受至极，如同被抛弃了一般。

聂灵曦甚至真的想过要退婚，和陈盛划清关系。

但後来，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陈盛如今和聂家绑定的太深，利益纠葛太多，甚至聂家都还有许多事情要仰仗陈盛。

这婚不是想退就退的，她根本就做不了主。

除非她撕破脸，将陈盛和聂湘君的事情公之於众。

但那麽做，无论是对於聂家、还是陈盛、还是姑姑，伤害都太大，这後果她承担不起。

甚至可能会让陈盛和聂家反目成仇。

再一个，是聂灵曦也舍不。

她除了最後一步，什麽都给陈盛了。

而抛开陈盛和姑姑勾搭这件事让她无法接受外，其余的，她对於这个未婚夫都是十分满意的。

正因如此，即便是陈盛要和明华帝姬联姻，她都忍下了。

若是和陈盛一刀两断，她单单是想想，便止不住眼泪。

可让她轻飘飘地接受，她也实在做不到。

至少，至少陈盛也给她个说法吧？

退一万步，陈盛是不是该向她道个歉？

总不能她受到这种背刺，还要无动於衷吧？

正因如此，聂灵曦方才拒绝了姑姑的邀请，以闭关为藉口，没有前往南疆。

不过聂灵曦终究是聂灵曦，即便是心里难受，但表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看不出丝毫波澜：

「玩的开心就好。」

「陈盛也是这麽说的。」

聂灵姗瞥了一眼妹妹，装若无其事地开口，语气随意。

「他……他还说什麽了吗？」

听到陈盛的名字，聂灵曦装若无意地问道，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姐姐脸上瞟了一眼。

「没有。」

「哦。」

聂灵曦面色冷淡了下来，那丝刚刚燃起的期待瞬间熄灭。

聂灵姗想着陈盛之前的话，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

「灵曦，族中想让我和崔家联姻之事，你听说过没有？」

「没有。」

聂灵曦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你从哪儿来的消息？」

「姑姑说的，她说我……」

聂灵姗叹了口气，将情况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从聂湘君口中知的消息，到她自己的猜测与担忧，语间满是无奈。

聂灵曦有些动容，安慰道：

「姑……她说的也没有错，联姻之事，终究是难以避免，上一次祖父已经承受很大压力了，族中非议极多，这一次，恐怕祖父要妥协了。」

「我就是不甘心。」

聂灵姗抿了抿嘴，眼中闪过几分复杂：

「尤其是灵曦你找了个好归宿，而我……却比不过你。」

「你和我比什麽？陈盛他……」

聂灵曦皱着眉头，感叹道：

「他虽然优秀，但品行不端，而崔家嫡子，听闻文武双全，也是个好归宿。」

「品行不端？陈盛他怎麽了？」

聂灵姗忽然追问道，眼中满是「好」。

「没什麽。」

聂灵曦不想细谈，毕竟那件事实在是说不出口，说出来便是家丑。

「灵曦，你……你是不是不想嫁给陈盛了？想退婚啊？不然，你怎麽会说陈盛品行不端呢？」

聂灵姗一脸「狐疑」地看着聂灵曦问道。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聂灵曦轻哼一声，随即有些怪异地看着对方：

「你听谁说我不想嫁给陈盛了？」

「姑姑。」

「嗯？」

「姑姑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有点这意思。」

聂灵姗抿了抿嘴，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她还说什麽了？」

聂灵曦面色微沉，那双清澈的眸子有些冷意。

「没，没了。」

聂灵姗「及时」闭嘴，但聂灵曦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见状，聂灵姗又补了一刀，幽幽道：

「灵曦啊，你要是真的不想嫁给陈盛了，让给我怎麽样？

如此一来，陈盛即便是再品行不端，也和你没关系了。

而且我和你长一模一样，名字也差不多，传出去也没事儿，无非是妹妹不嫁姐姐嫁嘛。」

聂灵曦脸色蓦然一变，陡然转向对方：

「谁说我不想嫁了？是姑姑说的，还是……陈盛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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