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工兵连已经清理过这一带，但夜里又有新的行尸从更远的地方被吸引过来。

至少三十只，从两个方向同时涌向铁轨。

警戒点的士兵分成两组，一组压制东侧，一组压制西侧。

m249的长点射和m4的短点射交织在一起，弹壳叮叮当当落在水泥地上。

一只行尸被打断双腿，趴在地上用双手爬，爬到距离铁轨不到十米的地方，被一枪爆头。

另一只行尸身上中了十几枪，胸口烂得像蜂窝，但还在走。

士兵改用点射打头，第三发才打中，头颅炸开，尸体栽进路边的水沟。

“西侧清理完毕！”

“东侧还有五个！”

又是一阵枪声。

最后一只行尸倒在距离铁轨五米的地方，手还伸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火车从他们身边驶过，车窗里一片漆黑。

八公里处，一座铁路桥。

桥下是干涸的河床，芦苇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火车驶上桥面时，桥墩下突然涌出十几只行尸。

它们一直藏在芦苇丛里，被火车震动惊动，从桥下爬上来，试图爬上铁轨。

警戒点设在桥头两侧。

士兵们早有准备，等行尸爬出芦苇丛，立刻开火。

m249从桥头扫射，子弹在桥墩上溅点火星。

行尸一个接一个栽倒，有的掉回河床，有的挂在桥墩上，黑色的血顺着混凝土流下来。

最后一只是只穿着工装的男人，半边脸没了，爬得最快，已经爬上桥面，距离铁轨不到三米。

火车正在逼近，车头灯光已经照亮它的脸。

一个士兵端起m4，瞄准，扣扳机。

砰。

行尸头颅炸开，身体晃了晃，栽倒在铁轨旁，离铁轨只有一米。

火车碾过，带起的风卷起它破烂的衣角。

十公里处，

十五公里处，

二十公里处。

每一公里都有枪声，每一公里都有行尸倒下。

有的警戒点打了上百发子弹，有的只开了几枪。

但没有任何一只行尸能靠近铁轨十米以内。

火车保持匀速行驶，车头灯光刺破黑暗，一路向北。

而在调车场内，肯尼他们听到了远处的轰鸣。

一开始很模糊，像闷雷在天边滚动。查克最先抬起头，手里的扳手停在半空。

“什么声音？”卡莉问。

查克侧耳听了几秒，脸色变了：“火车。”

“火车？”肯尼站起身，“这时候哪来的火车？”

轰鸣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是从南边传来的，从萨凡纳方向。

“真的有火车！”达克从机车头后面探出脑袋，眼睛瞪得老大。

肯尼和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托姆说的那列火车。”李说，“从萨凡纳开出来的。”

“对。”肯尼盯着南边的黑暗，声音压得很低，“军队清铁路，就是为了让它通过。”

轰鸣声更近了。

能听出是柴油机车的引擎声，很有节奏，速度不慢。

查克站起来，走到月台边缘，朝南边张望。

什么也看不见，但声音越来越近。

“它快到了。”他说。

卡莉走到肯尼身边：“我们怎么办？火车经过，肯定有军队护送，我们这破车头，根本过不去。”

肯尼没说话，盯着南边。

火车的轰鸣声已经到了几百米外。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铁路拐弯处射出来，照亮了整片调车场。

那是一列深灰色的火车，车头大灯亮得刺眼，后面拖着长长的车厢。

车速很快，至少五十公里，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

肯尼看到了那些车厢，客运车厢，车窗紧闭，里面漆黑一片。

货运车厢，加固过的，没有标识。

火车从他们面前驶过，带起一阵风，卷起月台上的尘土。

然后迅速远去，车尾的红灯在黑暗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但轰鸣声还在继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北边。

调车场重新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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