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是个大厅，很空旷，只有几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

几个穿便服的人正在办公桌前忙碌，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克伦尼克带着詹姆斯上楼，走到二楼尽头的一扇门前。

他推开门，侧身让开。

詹姆斯走进去。

办公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

靠墙是一排铁皮柜，柜门开着，里面塞满了文件。

靠窗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几部电话、一台电脑，还有一沓沓文件。

克伦尼克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摞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所有的交接文件。”他说，“调动军队的，防守港口的，调动物资的，清理铁路的，调度列车的，全都在这里。”

他指了指桌上的钢笔，“签完这些，交接就算完成。”

詹姆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

是一份调动命令。

调动海军陆战队清理港口行尸，让货船轮船能够顺利登岸。

下面则是各种调拨命令。

调拨物资营救幸存者，建立安全区，还有各种武器弹药分发。

最后的几道命令，是清理火车站，清理沿途的铁路，掩护火车前进。

詹姆斯一份一份翻过去。

调动，防御，物资，铁路，列车。

都是常规的，很正规，没什么问题。

他翻到最下面，拿起那支钢笔。

笔尖悬在第一份文件的签名栏上空，停了一秒。

然后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詹姆斯·韦斯特。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

他一口气签了十几份。

每签完一份，就把它放到旁边，拿起下一份。

克伦尼克站在办公桌对面，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签。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枪声。

第二十三份。

第二十四份。

第二十五份。

詹姆斯签完最后一份，放下笔。

“签完了。”他说。

克伦尼克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朝外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詹姆斯。

“可以了。”他说。

詹姆斯正要开口……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端着m4，枪口指着詹姆斯。

詹姆斯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干什么？！”

他盯着克伦尼克，“你什么意思？造反吗？这是叛国的行为！”

克伦尼克站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那种笑容，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那种笑。

“詹姆斯将军。”他说，“不，詹姆斯……我应该叫你什么好呢？”

詹姆斯盯着他，没说话。

克伦尼克走到他面前，离他只有两步远，“你问我什么意思？”

他笑了一声，“不过有一句你说对了，这是叛国，只不过嘛…”

“这个叛国的人，是你！”

“詹姆斯！”

詹姆斯的脸沉下来，“克伦尼克，交接文件我都签了，现在是你在搞什么鬼？”

“交接文件？”克伦尼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

他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到詹姆斯签名的那一页。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詹姆斯盯着他。

克伦尼克把文件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让詹姆斯能看见上面的字。

“这是一份通敌叛国的证据。”

詹姆斯的心猛地一沉。

克伦尼克继续说：“调动军队，防守港口，调动物资，清理铁路的计划，调度列车的安排。”

“所有这些，都是你签署的。”

“而这些命令下面掩盖的东西，是协助三千名外国武装分子，”

“在美国本土建立据点，并为其提供后勤保障，为恐怖袭击做准备！”

詹姆斯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胡说！”他往前冲了一步，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用枪托顶住他的胸口，把他推回原位。

克伦尼克看着他，笑容更深了。

“詹姆斯，不到最后一刻，不要以为自己是赢家。”

“哦…对了，西蒙斯顾问，让我替他向你问好，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詹姆斯眼瞳一缩，他想明白了，这里面的一切都想明白了。

可惜，太晚了。

“西蒙斯！！！！！”

办公室里传来詹姆斯不甘的怒吼，随后便是一阵凌乱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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