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带着汉克斯沿着走廊边缘走，贴着墙根。

他们的影子在壁灯下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两个扭曲的怪物。

“前面右转就是楼梯。”

路易斯的声音在喉咙里打转，“上了二楼，左手边第三间。”

两人走到拐角，

路易斯刚要探头…

汉克斯一把将他拉回来。

拐角那边有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是一个人，走得很慢，靴子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在哼歌，调子很平，像念经，又像在自自语。

路易斯的脸色变了，“是教徒。”

他用气声说，“单独巡逻的，比成队的更危险，他们走没规律，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下来！”

汉克斯把p226举了起来，枪口对着拐角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人走到拐角另一边，停下来。

汉克斯能听见他的呼吸，很近，隔着墙角，不到两米。

那人哼歌的调子停了，换成一种很低的声音，像在说话，又像在念什么东西。

西班牙语，汉克斯听不懂，

但能听出节奏，不是人的语，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

然后他闻到了那股香味，比刚才更浓，更甜，黏在鼻腔里化不开。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

汉克斯动了，直接从拐角闪出来，枪口对准那人的脸。

一张灰白色的脸。

眼睛是浑浊的，和村民一样，但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虫足的东西。

他的嘴唇是紫色干裂的，嘴角有白沫，看起来有点像低能儿。

穿着黑色的长袍，胸口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在灯光下反光。

他看见汉克斯，嘴刚张开……

汉克斯手中的枪响了。

噗！

子弹从眉心射入，后脑炸开，血和脑浆喷在身后的墙上，溅在壁毯上。

那人直挺挺地往后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但他在倒下之前，

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惨叫，是某种尖锐刺耳的嘶鸣，像虫子被踩扁时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从墙壁弹到天花板，从天花板弹到地面。

路易斯脸色煞白，“走！”

汉克斯没动。

他在看那具尸体。血从伤口涌出来，在石板上流成一小滩。

但血不是红色的，是暗红色，近乎黑色，里面有细密的白丝在蠕动。

尸体的手指在抽搐，

不是死后那种痉挛，

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动，从手指往手腕，从手腕往手臂。

“走！他们在召集同伴！”路易斯拉住汉克斯的胳膊，把他往楼梯方向拽。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从不同方向，不同距离，都在往这边跑。

脚步声在石壁间反射，重叠，分不清有多少人，从哪边来。

汉克斯转身就跑

跟着路易斯冲上楼梯，楼梯是旋转的，很窄，每一级都很高。

他两步跨一级，靴子踩在石头上，声音在楼梯间里炸开。

身后更多的脚步声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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