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莉亚和艾米能撑多久?
路易斯连自己都保不住。
肯尼和李不知道在哪。
而汉克斯的军衔,战功,为了任务杀的那些人,在克莱曼婷需要帮助的时候,什么都换不来。
除非,他死得有价值!
如果他死在救总统女儿的路上,死在注射皇后型,杀死萨德勒的战场上,死在阿什莉面前。
阿什莉会记住他。
总统会记住他。
他的名字会被写进报告里,送到白宫,送到那张………
他永远都上不了牌桌的桌子上。
克莱曼婷会得到照顾。
不是慈善,是交易。
用他自己的命,换她一世平安,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付出的代价。
汉克斯低头看着手里的琥珀。
那团灰白色的东西在琥珀里转圈,在找出口,在找他。
他不再犹豫了。
汉克斯把琥珀按在自己脖子上,针尖弹出来,刺进皮肤。
他的拇指按在推杆上。
阿什莉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很轻,带着哭腔,“汉克斯……”
路易斯在后面喊:“不要!”
萨德勒的眼睛瞪大了。
他往前扑过来,爪子张开,对着汉克斯的胸口。
速度很快,快到汉克斯只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
但汉克斯的手指已经扣在推杆上了,液体已经推进去了。
萨德勒的爪子抓在他胸口,划破夹克,划破皮肤,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但已经晚了!
汉克斯感觉到那条冰线在血管里往下走,走到胸口的时候,停住了。
它遇到了别的东西,是他体内那条普拉卡,门德斯给他注射的那条
那条普拉卡在血管里扭,在躲!
它感觉到了皇后型。
皇后型在追它!
两条虫子在血管里跑,从胸口往下,到胃,到肠子,到脊椎。
汉克斯能明显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像是在他的血管里游,像两条蛇在追逐。
那条普拉卡在躲。
它沿着脊椎往下跑,跑到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盘在那里,蜷成一团。
皇后型追上来了,缠住普拉卡,收紧,绞杀,就像两条蟒蛇在分生死!
汉克斯感觉到脊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碎。不是骨头碎了,是虫子在碎。
那条普拉卡在他体内解体,一节一节地断开,被皇后型吃掉。
皇后型在吃它,在消化它,在把它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汉克斯的左手不抖了,整条手臂都松下来,像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断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伸平。
掌心那道红线在退,从手腕往下退,退到掌心,退到指尖,退没了。
他的右手也不抖了。
两条手臂都松下来,像从水里捞出来,软的,没有力气。
但皇后型没有停,它吃完了普拉卡,开始往胸口爬,从脊椎往上,经过胃,经过肺,经过肋骨。
它要找一个地方待下来。
它要找一个核心!
汉克斯感觉到它在爬,在找,在血管里游,像一条蛇在找窝。
它来到胸口正中央,心脏的位置,它停下来,盘在那里,蜷成一团。
汉克斯感觉到心脏跳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跳,是猛地缩了一下,像被一只手攥住,
然后皇后型开始生长。
根须从心脏上长出来,扎进心肌,扎进血管,扎进肋骨。
汉克斯能感觉到每一根根须在长,在钻,在把他的心脏包住。
他的心跳变了,不是变快,是变重,每一下都像锤子在敲胸口。
汉克斯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一点一点丧失,连钢铁意志都扛不住了。
或者说,他能感觉到身体变化,已经是钢铁意志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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