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逐渐要由黑转亮。

远处，山脚下开始出现灯光。

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然后是引擎声，皮卡在爬坡，发动机低吼。

汉克斯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透过舱门枪的机械瞄具看过去。

敌人这次谨慎多了。

没有像刚才那样散兵线推进，而是分成三个小队，每队约二十人，呈品字形往上摸。

皮卡停在半山腰，车灯关着，但能看见人影在车斗里移动，机枪手在架枪。

后面还有更多人影在晃动。

普莱斯低声说：“他们学聪明了。”

汉克斯估算距离，最近的敌人已经进入两百米。

“等他们进五十米再打。”他说。“放近了打，一枪一个，别浪费子弹。”

敌人走得很慢。

每前进二十米就停下来观察，用手电筒扫一圈。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

汉克斯扣动扳机。

舱门pkm的咆哮在夜色里炸开，第一发子弹打在最前面那个尖兵脸上，

x54毫米弹头从他左眼眶钻进去，后脑勺整个炸开，红的白的喷在后面的人身上，人往后栽倒。

枪口移动，第二个，第三个。

汉克斯打的是单发，不是扫射，每一发都有人倒下。

一个扛着rpg的射手刚蹲下，汉克斯的子弹打在他胸口，

胸口炸开一个碗大的血洞，人往前扑倒，火箭筒滚下山坡。

普莱斯的原装枪也响了，两挺pkm形成交叉火力。

肥皂在右边用ak点射，打那些试图迂回的。

盖兹在残骸后面用手雷，拉开保险，延时两秒，扔出去。轰！炸翻三个。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

敌人丢下至少三十具尸体，狼狈地撤下山坡。

活着的人拖着伤员，连滚带爬往回跑。半山腰那两辆皮卡也开始倒车。

汉克斯停止射击，快速更换弹链。

“清点弹药。”他说。

舱门枪打了约二百发，还剩六百发。

普莱斯那挺打了约一百五十发，还剩二百五十发。

ak消耗约五十发。

手雷用了两枚。

rpg没用。

普莱斯在左边喊：“他们撤了，但没走远。山脚下在集结。”

汉克斯探头看了一眼。

山脚下至少还有五六十人，正在重新整队，两辆皮卡架着pkm，车灯亮着，机枪手在调整射界。

更远处，

那两辆btr-80装甲车正在朝这个方向开，履带碾压碎石的声音隐约可闻。

汉克斯盯着那两辆装甲车，估算距离，大约一千二百米，正在爬坡。

“装甲车上来需要五分钟。”他说。“他们不会让步兵再冲了！”

“会先用装甲车上的机枪压制我们，14.5毫米，能把这里打成筛子。”

普莱斯问：“打不打？”

汉克斯摇头：“打不到，射程不够。硬扛就是送死。”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弹药，舱门枪剩六百发。

普莱斯那挺剩二百五十发，ak剩约两千发，手雷十八枚，火箭弹六发。

“全带走。”汉克斯说。“往村庄撤。”

四人立刻动手。

汉克斯把那挺舱门枪背在身上，二十公斤，

把剩下的六箱ak子弹用帆布带捆成两捆，每捆三箱，三十公斤，

一左一右挂在肩上，手雷和火箭弹塞进背包。

普莱斯背上他那挺原装枪，十二公斤，又扛起两箱ak子弹。

肥皂和盖兹各背两箱ak子弹和手雷。

三分钟后，所有弹药都背上了。

汉克斯最后看了一眼舱内。

地上还剩几个空箱子和一些杂物。

他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环，塞进一个空弹药箱里，用盖子压住。

然后用一根鱼线系在手雷拉环上，另一头绑在舱门把手上。

如果有人进来，一推门就会引爆，能杀伤几个是几个。

“走。”

四人扛着装备，沿着预定路线往村庄方向跑。

跑出两百米，汉克斯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辆btr-80已经开到残骸下方，车顶的机枪开始扫射。

14.5毫米的子弹打在残骸上，把机身打成蜂窝。

十几个步兵从装甲车后面跳下来，猫着腰朝残骸摸过去。

汉克斯看见最前面的那个士兵，已经在用力推开了舱门

轰！

爆炸的火光从舱门里喷出来，

那个士兵往后栽倒，旁边两个人也被冲击波掀翻。

一枚手雷，杀伤三个敌人。

汉克斯转回头，继续跑。

普莱斯在他旁边，喘着气说：“第二道防线，撑了三十五分钟。”

“毙敌至少四十个！”

汉克斯看了一眼手表。

0537。

他加快脚步。

村庄就在前方。

还有六小时二十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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