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毫米榴弹炮的怒吼,压过了一切声音。
第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扎卡耶夫身后的人群中央。
轰!
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沙袋掩体被掀翻,卡车炸成火球,来不及逃跑的武装分子被冲击波抛向空中。
残肢断臂在火光中飞散,血肉模糊。
40毫米博福斯机炮加入,弹道在晨光中划出火线,扫过整片阵地,在地上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25毫米加特林开始咆哮,每秒六十发,弹壳像雨一样从机腹倾泻而下,把试图逃跑的人撕成碎片。
一轮打击,三十秒。
断桥对面变成修罗场。
尸体堆叠,火焰遍地,浓烟滚滚。
扎卡耶夫站在火海边缘,浑身是灰,额头在流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人,他的人没了。
那架载他来的米-8直升机还停在空地上,旋翼还在转。
扎卡耶夫刚提起心思。
ac130的第二轮打击到了,一发105毫米炮弹精准地砸在直升机上。
轰!
米-8炸成一团火球,旋翼飞出去几十米远,砸在山坡上。
燃油殉爆的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将他所有心思炸的一干二净!
扎卡耶夫站在火海中央,转回头,看着断桥上那七个人。
他们没子弹了,
他们受了伤,
他们还活着。
扎卡耶夫笑了。
他举起ak,开始扫射。
砰砰砰!!!!!
子弹从七人头顶飞过,从身边飞过,打在身后的护栏上噗噗作响。
扎卡耶夫断了一只手,枪口压不住,每一枪都在往上跳。
子弹全打偏了。
十五米,十米。
咔。弹匣打空了。
扎卡耶夫低头看了一眼ak,扔掉。
他伸手从腰间拔出手枪,
汉克斯侧身从掩体后闪出。
m1911握在手中,刻字朝上:“伊姆兰·扎卡耶夫,赠吾儿维克多。”
扎卡耶夫瞳孔收缩,那是他送给儿子的枪,儿子死在这把枪下。
“不——!!!”
汉克斯扣动扳机。
砰!
扎卡耶夫眉心炸开血洞,
他直挺挺向后倒下,空洞的眼睛看着天空,看着逐见升起的太阳。
他眼中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
强盛的苏联,衰弱的苏联,
解体的苏联,懦弱的俄罗斯。
最后,扎卡耶夫眼中的光消失了,直到最后一刻,
他眼神中只剩一个画面。
维克多,婴儿时期的维克多。
m1911的枪声还在断桥上回荡。
那把枪,送走了父子两代人。
汉克斯还站着。看着扎卡耶夫的尸体倒在血泊里,看着枪口的烟慢慢散开。
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腿软了。
眼前发黑,视野开始晃动,像刚才被冲击波掀翻的时候一样。
汉克斯听见好像有人在喊他,声音很远,很模糊。
他撑着护栏,不想倒,
但撑不住了。
汉克斯向前栽倒,额头磕在铁板上,血从眉骨淌下来。
格里戈斯冲过来,单手把他翻过来。
肥皂拖着伤腿爬过来。
普莱斯蹲下,手按在他脖子上,动脉还在跳,“活着。”
远处,天空中传来更多的旋翼声。
不是一架,是一个机群。
卡马洛夫带着直升机大队,贴着山脊飞过来,机舱门敞开,机枪手开始扫射。
残余的敌人四散奔逃,被追上的,被机枪扫倒,被火箭弹炸翻。
一架直升机脱离编队,
降落在断桥对面的空地上,卡马洛夫跳下来,身后跟着医疗兵。
“这边!”普莱斯吼了一声。
卡马洛夫带着医疗兵冲过来,看见七个人,看见满地的弹壳,看见汉克斯躺在地上。
他蹲下来,检查汉克斯的瞳孔,然后朝医疗兵挥手:“担架!”
汉克斯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意识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他听见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哭。
他感觉有人握他的手,很用力。
然后他听见普莱斯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楚:“活着,活着一起回家!”
汉克斯想回一句,但说不出来。
担架被抬上直升机,舱门关闭,旋翼加速,机身开始震动。
他透过舷窗往外看,断桥越来越小,晨光洒在峡谷里,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远处,ac130还在盘旋,炮声还在响,但越来越远。
汉克斯闭上眼睛。
耳边只有旋翼的轰鸣。
新的黎明,伴随着天色缓缓升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