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汉克斯手指放在扳机。

门德斯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看着挂在楼梯拐角的东西。

汉克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墙上有照片，很多照片，用图钉钉在墙上，密密麻麻的。

最上面那排是风景照，村子、教堂、城堡、湖泊。

中间那排是人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穿着朴素的衣服，站在各自的家门口，对着镜头笑。

最下面那排是特写，眼睛，浑浊的眼睛，眼白里有细密的纹路，

像树根，像血管，像某种活的东西在眼球表面蠕动。

汉克斯见过这种眼睛。

今天下午，在广场上，在那些村民的脸上，他还亲手打碎过几颗眼球。

“你杀了我的村民。”

门德斯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说完，慢慢转过身来，灯光照在脸上，胡子，小眼睛，深色的长袍。

他看了一眼汉克斯手里的枪，“你杀了他们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们可是我的村民，我的羊群！”

“回答我的问题。”汉克斯说道，“阿什莉·格拉汉姆在哪？”

门德斯看着那湛蓝色的眼睛，“那个女孩？美国人，总统的女儿。”

“她被选中了。”

“被谁选中？”

“被萨德勒大人，被普拉卡选中。”门德斯浑浊的眼睛盯着汉克斯。

“她是容器，等她体内的种子成熟，她就会回到她父亲身边。”

“回到白宫，然后——”他的嘴角翘起来，那个笑容和村民一模一样。

“然后一切都会改变。！”

汉克斯没理会他的神神叨叨，枪口纹丝不动，“她在哪？”

门德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汉克斯，笑着，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汉克斯说。

门德斯没有停。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汉克斯可不惯着，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直接轻轻抠动。

噗！

子弹从门德斯的眉心射入，又他的从后脑勺穿出。

血和脑浆从后面的伤口喷出来，溅在身后的墙上。

门德斯没有倒。

他站在那里，眉心的洞在流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衣服上。

但他的眼睛还是盯着汉克斯，嘴角还是挂着那个笑容。

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洞，像摸一个蚊子包。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上面的血，“真是令人着迷的味道。”

汉克斯眉毛一挑，心中猛然涌起伏不安的感觉，打爆头都不死？

但他身体快过思维，早已再次扣动扳机，第二发子弹已经到了胸口。

噗！

门德斯晃了一下，又站稳了。

第三发，肚子！

第四发，脖子！

子弹打在他身上，像打在木头上，噗噗响，血在流，但他没有倒。

汉克斯深吸一口气，微调枪口，对准门德斯的眼睛，他又前走了一步。

噗！子弹从眼眶射入。

门德斯的头猛地往后一仰，然后慢慢转回来，眼眶里那个洞在流血，但他的另一只眼睛还在盯着汉克斯。

“你杀不死我。”门德斯说，“普拉卡在我体内，它会修复一切。”

门德斯话音刚落，瞬间化作一道黑影，速度快到模糊。

汉克斯仅仅捕捉到闪身的刹那，就已经被掐住了脖子。

整个人被门德斯硬生生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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