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把琥珀塞进夹克内袋。

琥珀贴着胸口，凉的。

但那个心跳还在，隔着衣服，隔着皮肤，隔着肋骨，他都能感觉到。

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路易斯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注射器，“你那个荧光剂，给我看看。”

汉克斯把艾达给的东西递过去。

路易斯接住，对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配方没变，浓度调高了，荧光更强。”他把注射器收好，拿出紫外线手电，同样检查了一遍。

“这是我三年前的版本。”他抬起头，看着汉克斯，“你被注射了多久？”

“不到一个小时。”

“我需要看看。”

路易斯把荧光标记的针头扎进汉克斯的手臂，推了一点进去，然后关掉手电筒，打开紫外线灯。

汉克斯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臂在紫外线下发光。

皮肤下面的血管变成一张发光的网，蓝色的，细细的，像河流的分支。

但血管外面还有别的东西，

比血管更细，更密，像树根，像神经，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往下爬。

路易斯盯着发光的网看了很久。

他的眉头皱起来，不是因为普拉卡的位置，而是因为别的东西。

他把紫外线灯往上移，照到汉克斯的脖子，又往下移，照到他的手臂内侧，照到他的手腕。

“你的血管……”路易斯眉头一皱，没接着往下说，继续照他的手臂。

那张发光的网还在，普拉卡的丝线已经快长到脊椎了。

“你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路易斯说，“你的细胞代谢比正常人快很多。”

“普拉卡在你体内生长得也更快。按这个速度，你最多还有十八个小时。”

汉克斯脸上面无表情，但心中一沉，时间直接缩短了六七个小时！

路易斯把紫外线灯关掉，重新打开手电筒，把光对准汉克斯的脸。

他盯着汉克斯的脸看了很久，久到汉克斯开始觉得不自在。

“怎么了？”

路易斯没回答。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从侧面看汉克斯的脸，然后又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看。

他的眼睛在汉克斯的脸上来回移动，从额头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从下颌到眼睛。

“你长得像一个人。”路易斯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自语。

“我在安布雷拉工作的时候，认识一个人，一个天才！”

“一个天才见了她，都得叫天才的那种天才，全球最顶尖的人物之一。”

汉克斯眉毛微微一挑，“这人世间还有比我还帅气的人？”

路易斯没有理会他的自恋，自顾自的说道，“她叫苏珊娜·阿道夫。”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汉克斯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她主攻血兰花项目。”路易斯没注意到汉克斯的变化。

“一种很偏门的方向，血兰花，一种据说能延缓衰老，增强体质的植物。”

“她在实验室里养了几株，养了很多年，我们都说她疯了，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株花上，但她不在乎。”

路易斯坐下来，背靠着墙，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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