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沉默了一会儿。“打猎的时候，被疯狗咬了。”

“那条狗是从城堡里跑出来的，萨拉扎家的人养的，后来不知怎么疯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村民说那是瘟疫，要烧掉，他们把祖父绑在柱子上，浇上油……”

他没说下去。

“你当时多大？”

“十几岁。”路易斯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求他们不要烧，我说我能治，我看了很多书，我知道怎么治。”

“没人听我的！”

汉克斯没说话，手紧了紧船桨。

“后来我离开村子，去念书，念生物化学，念寄生虫学。”

“我以为学成了就能救人。”路易斯笑了一下，很轻，很短，

“结果我救不了任何人，在安布雷拉救不了，在这里也救不了。”

船底下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撞到东西，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蹭过船底。

汉克斯的桨停住了。

路易斯的身体僵了一下。

“它来了。”路易斯说。

水面炸开。

汉克斯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只看见水面突然隆起，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上来，

然后一条巨大的尾巴拍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船剧烈摇晃，路易斯抓住船舷，差点翻出去。

汉克斯稳住身体，把桨扔进船里，右手去够霰弹枪。

船底下又撞了一下。

这次更重，木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船底裂了一道缝，水涌进来。

“往岸边划！”路易斯喊。

汉克斯没动。

他单膝跪在船里，霰弹枪抵在肩上，枪口对着水面。

手电筒咬在嘴里，光柱在水面上乱晃。

水下有东西在转圈。

汉克斯能明显感觉到船身在转，是被水流推着转，

那东西很大，比船大，

比两个人加起来都大！

水面第二次炸开。

汉克斯看见了它的头。

不是鱼的头，是某种畸形扭曲，长着好几排牙齿的东西。

眼睛很小，灰白色，长在两侧，像死鱼的眼睛。

但结构看起来像娃娃鱼！

它张着嘴，喉咙里是黑的，深不见底，朝着木船冲过来。

汉克斯扣下扳机，霰弹枪在湖面炸开，声音大得像炮。

12号霰弹打在鱼头上，血和碎肉喷出来，溅在船身上，溅在水面上。

那东西缩了一下，尾巴甩过来，巨大的力量拍在船侧。

船翻了！

汉克斯落水的时候，霰弹枪还握在手里，水是冰的，黑得看不见手指。

他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以及在身边游动的巨大生物。

汉克斯浮上水面，吸了一口气。

船底朝天，漂在几米外。

路易斯抓住船边，正在往岸上游

“汉克斯！”路易斯边游边喊，“这边！往这边游！”

汉克斯没动，他在等！

水下有动静。

水流在变，从左边推过来，然后往右，然后往下。

那东西在转圈，在观察，在等，不急着攻击，

它知道猎物在水里跑不掉。

可惜它忘了一件事情，它面对的不是平日里吃的那些村民。

而是一名顶尖的狩猎大师！

汉克斯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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