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没接话，他把枪口抬了抬，对准萨拉扎的眉心：“开门。”

萨拉扎歪了一下头：“门？哪扇门？实验室的？还是……”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汉克斯插在口袋里的左手上，“你体内那扇？”

汉克斯的手又抽了一下。

萨拉扎看见了，嘴角翘起来：“感觉到了？它在长！”

“你的身体很好，比那些村民好得多，它会很喜欢你的。”

路易斯从汉克斯身后走出来。

他的胳膊在渗血，脸白得像纸，但站得很直，“拉蒙。”

萨拉扎的目光移过去，表情变了，像一个父亲看见叛逆的儿子回家。

“路易斯。”他说，“你回来了。”

“我来开门。”

“开门？”萨拉扎笑了，“你到现在还觉得那是病？”

“你在实验室待了那么久，你亲眼看见普拉卡的力量，你还是不信？”

他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什么：“你看看我！”

“我从小有病，活不过二十岁，现在呢？我活下来了！”

“是神的普拉卡让我活下来了，我比你爷爷活得都久！”

路易斯的声音变了：“别提我爷爷。”

“你爷爷是被疯狗咬的。”萨拉扎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像刀锋划过石头，

“不是我杀的！”

“也不是光明教杀的，是疯狗！你怪了我十几年，你怪错人了。”

路易斯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汉克斯能看见他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

萨拉扎的目光移回汉克斯身上，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走到这里吗？”

“门德斯没拦住你，湖里的东西没吃了你，矿道里的那些也没追上你，你以为是你运气好？”

汉克斯没说话。

“是我。”萨拉扎笑了，“我想看看，能杀门德斯的人，到底有多强！”

他退后一步，

从桌上拿起一个东西，银色的铃铛，巴掌大，柄上刻着花纹。

萨拉扎摇了摇。

铃声很轻，在大厅里回荡。

一下，两下，三下。

他把铃铛扔在地上，铃铛碎了，碎片弹开，在石板上滚了几圈。

地板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从下面传来的，有什么东西在撞地板，一下，一下，很沉，像锤子砸在木板上。

裂缝从大厅中央开始延伸，往两边爬，像树根，像血管。

碎石从裂缝边缘掉下去，落到下面黑暗里，发出很轻的回声。

然后手伸上来了，灰白色的手，指甲没了，指尖磨出了骨头。

它抓住裂缝边缘，往上拉，露出小臂，肩膀，头。

不是教徒，是村民，穿着普通的衣服，衣服上全是灰，脸上全是灰。

眼睛是浑浊的，和村口那些一样，但嘴角挂着那种笑。

整齐划一的，复制粘贴的笑。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它们从裂缝里爬上来，手脚并用，像蜘蛛。

汉克斯把阿什莉推到身后，霰弹枪端起来，枪托抵肩。

直接第一枪轰在最前面那个脸上。

12号霰弹在不到三米的距离上炸开，那张脸没了，从鼻梁以上全碎了，脑浆和碎骨喷在后面那个身上。

尸体直挺挺往后倒，砸在地上，血从断口涌出来，在地上淌成一小滩。

汉克斯没停。

他侧身调整枪口，对准第二个，

那人刚站直，胸口炸开一个碗大的洞，能看见后面的墙。

血从前后两个伤口同时喷出来，在蜡烛光里散成红雾。

尸体晃了一下，没倒，他又补了一枪，打碎头，才栽下去。

第三枪轰碎一个村民的半边肩膀，手臂飞出去，砸在墙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人还在走，用剩下的那只手往前爬，汉克斯一枪打碎他的头。

但村民太多了，裂缝里还在往上爬，一个接一个，像喷泉。

汉克斯打空弹仓，退壳，从口袋里摸子弹，一发一发往里塞。

手指在抖，不是紧张，是普拉卡。

左手在抽，食指扣不住弹壳，

汉克斯换了右手塞，左手握枪身，拇指压住弹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