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联盟主殿,今日张灯结彩,仙乐齐鸣。
从最外围的星辰哨站到核心的主殿广场,亿万修士列队相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战旗猎猎,法宝的光辉在星空中交织成绚烂的虹桥,一直铺展到混沌深处。
李悠牵着虎缨的手,从虹桥尽头缓步走来。
他的分身虽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力量,但那股睥睨混沌的气势仍在。
每一步踏出,虚空便自动凝结出金色的莲花,莲花绽放时洒落点点星辉,那是混沌法则在向他致敬。
“恭迎盟主归来!”
“恭迎李悠前辈!”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震动了整片星域。
战月单膝跪在最前方,这个一向冷静的剑修此刻眼眶通红。
凌霄站在他身旁,手中捧着一盏古朴的魂灯。
那是联盟长老们用三年时间,收集李悠散落的气息炼制的,本是为悼念所用,如今却成了迎接的礼器。
林安站在人群第二排。
这个曾经的凡人青年,如今已是筑基巅峰,体内两枚时空道标让他周身流转着玄妙的光晕。
他看着李悠,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悠走到主殿前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也看到了许多新面孔。
这三年,混沌联盟吸纳了上百个星域的势力,已成为混沌中举足轻重的庞然大物。
“我回来了。”
李悠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而且这次,我会停留万年。”
“万年!”
下方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虎缨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只有她知道,这“万年”意味着什么,是倒计时,是最后的陪伴,是必须珍惜的每一刻。
李悠抬手,虚空安静下来。
“但这万年,不是用来享乐的。”
他的声音转冷,“母巢威胁仍在,混沌深处还有至少三十个幼生体母巢,以及...一个即将苏醒的恐怖存在。”
他看向战月:“战月,汇报目前掌握的母巢情报。”
战月起身,抬手在空中展开一幅巨大的星图。
星图上标注着数十个猩红的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已知的母巢幼体巢穴。
“禀师尊,根据三年来的侦查,目前已确认的母巢幼体巢穴共三十七个,分布在混沌各处。”
战月的声音沉稳,“其中威胁等级最高的有三个位于‘无尽深渊’的‘深渊母巢’,已吞噬了十七个星域。”
“位于‘时光废土’的‘时蚀母巢’,能操控时间流速。”
“以及位于‘法则坟场’的‘律令母巢’,能扭曲一切法则。”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混沌最深处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某个沉睡的古老存在正在苏醒。”
“根据古籍记载,那可能是...‘混沌初代母巢’,噬宇魔主的创造者,所有母巢的源头。”
大殿内一片寂静。
初代母巢...那个传说中在混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恐怖存在,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即将苏醒?
李悠却笑了:“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他松开虎缨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整个主殿的时空仿佛凝固了。
不是真的凝固,而是所有人都感觉到,李悠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如果说之前的李悠是深不可测的海洋,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承载海洋的整片星空。
“传我命令。”
李悠的声音响彻大殿,“三日之内,集结联盟所有混沌源境以上战力。”
“三日后,我要亲自带队,清剿所有母巢巢穴。”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至于那个初代母巢...我会在它完全苏醒之前,把它永远埋葬。”
三日后,无尽深渊。
这里是一片永恒的黑暗之地,连星光都无法穿透。
深渊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每一块残骸上都覆盖着粘稠的黑色物质,
那是母巢的分泌物,能腐蚀一切。
李悠独自一人站在深渊边缘。
他没有带任何人,因为接下来的战斗,不是混沌源境能够参与的。
“深渊母巢。”
李悠对着黑暗开口,“我知道你能听见,出来吧,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黑暗中传来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是亿万恶鬼同时在哀嚎:“燃烧未来的可怜虫,你以为杀了几个幼体,就能挑战我?”
“我吞噬的星域,比你见过的星辰还多。”
一个巨大的轮廓从黑暗中缓缓升起。
那是无法用语形容的怪物。
它有着类似章鱼的形态,但身体由纯粹的黑暗构成,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它的触手多达万条,每一条都长达万里,触手上布满了吸盘,每一个吸盘都是一张狰狞的嘴。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不是一只,也不是两只,而是遍布全身的无数只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都在注视着李悠。
“看够了吗?”
李悠平静道,“看够了,就可以去死了。”
深渊母巢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万条触手同时刺出!
每一条触手都蕴含着能轻易撕裂星域的力量,触手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露出后面狂暴的混沌乱流。
这是足以毁灭一片星域的恐怖攻击!
但李悠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轻轻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