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沉冷扫过林知意,脸色愈发的差。
林知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再次拒绝:“我真的”
“走吧。”周叙冷冷地打断她,语气里充满了不耐和抗拒,甚至没给她穿上外套的时间,转身就往外走。
“阿叙!”孙澜皱眉喊住他:“等知意穿上外套。”
周叙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佣人连忙将林知意的羽绒服拿过来,她匆匆穿上,围巾都来不及系好,就在孙澜淡漠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跟上了周叙的脚步。
室外寒气扑面而来,林知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周叙的车就停在主宅门口,他率先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丝毫没有绅士风度地为她开门的意思。
林知意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内还残留着他带来的冷意,以及一股淡淡的烟味和疲惫的气息。
车子很快发动,驶离了周家老宅,汇入被白雪覆盖的街道。
车内气氛凝滞得如同冰封。
林知意紧紧靠着车门,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雪景,试图分散注意力。
周叙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但紧绷的侧脸和偶尔敲击方向盘的手指,都泄露了他糟糕的心情。
行驶了一段路,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他忽然嗤笑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安静却难掩紧张的侧颜上,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林知意,你还真是够可以的,连老爷子都能搬动,让他来压我。”
林知意握紧了手指,低声反驳:“我没有。”
“没有?”周叙显然不信,面色冷峻:“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周衍刚好被叫走,老爷子刚好不舒服,又刚好指定我陪你?这一连串的巧合,你觉得可信吗?”
林知意抿紧了唇,知道在他心里,自己任何解释都是狡辩。
她索性不再说话,重新将头转向窗外。
她的沉默在周叙看来更像是默认和心虚。
他心中的烦躁更甚,语气也更加刻薄:“我警告过你,安分守己,别再耍这些小心思,试图用孩子或者老爷子来牵制我,没用,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更改变不了我对你的看法。”
林知意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心底一片冰凉。
她轻轻开口,声音被窗外的风雪声衬得有些飘忽:“周叙,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无论做什么,都充满了算计和目的?”
周叙冷硬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车子最终却并未驶向医院,而是在一个临近医院的路边猛地停了下来。
急刹车让林知意身体惯性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
她愕然转头,看向周叙:“你干什么?还没到医院”
周叙解开车锁,目光冰冷地看着前方被白雪覆盖、空无一人的公园,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命令道:“下车。”
林知意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为什么?”
“我让你下车。”周叙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冷意:“不是很有能耐吗?自己走过去。”
林知意看着车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和空旷无人的街道,这里离医院显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寒风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转过头,看向周叙冷硬的侧脸,他眼底没有任何一丝玩笑或动摇的痕迹。
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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